献县望河间献王墓

明 · 程敏政 · 五言

原文
吕嬴播虐燄,天下无典籍。
楚贼嗣其凶,掌故不能匿。
迨彼马上公,儒者犹失职。
更化凡几年,书禁始销熄。
斯文天有意,宗贤起王国。
开府两河间,恭文自天识。
悯兹简册灰,访购靡馀力。
遂令先王书,次第乃有得。
缅怀仁义风,礼乐馀汉策。
高丘献城东,寒日下荆棘。
后生已千载,私淑仰遗德。
译文 / 白话释义

秦始皇嬴政与秦二世播撒虐政的火焰,全天下都没有了典籍。项羽这个楚贼继续着这种凶残(焚烧典籍),就连掌管旧制旧例等故事的人也无法藏匿(典籍)。等到了刘邦(马上公,指以武力得天下之人)之时,儒者仍然失去其应有的职位。经过了多少年的变革,书籍禁令才开始被解除。文化的传承上天自有安排,在河间国有贤德的宗室(指河间献王刘德)兴起。在两河间开设府第,恭敬文雅是天生的见识。怜悯这些被烧成灰的典籍,不遗余力地访求购买。于是让先王的书籍,渐渐有了收获。追念(他所倡导的)仁义风尚,汉代的政策中还留存着他的礼乐影响。在献城东边的高丘之上,寒冷的日光下荆棘丛生。后世之人已经过了千年,只能私自敬仰他遗留的美德。

注释

指秦始皇嬴政,秦始皇姓嬴,因传说其祖先曾为舜帝驯养牲畜,被舜赐姓嬴,秦国历代国君皆为嬴姓;吕不韦曾为相,辅佐嬴政之父,这里‘吕嬴’代指秦朝统治者。;播撒虐政的火焰,形容施行暴政,‘播’是传播、散布的意思,‘虐’指残暴、虐政,‘燄’同‘焰’,火焰。;指项羽,项羽为楚人,在秦末起义,攻入咸阳后有焚烧秦宫室等行为,被视为破坏文化典籍等的人,所以称‘楚贼’。;‘嗣’是继续、接续的意思,‘其’指代前面提到的秦的暴行,‘凶’指凶残的行为,整体意思是继续着那种凶残(的焚烧典籍等行为)。;指刘邦,刘邦以武力得天下,古人称‘马上得天下’,所以称他为‘马上公’。;变更、变革,这里指汉朝建立后社会的变革,包括政策、文化等方面的变革。;消除、熄灭,这里指书籍禁令的解除。;宗室中的贤人,这里指河间献王刘德,他是汉朝宗室。;古代指高级官员(如三公、大将军、将军等)成立府署,选置僚属。这里说河间献王在河间开府。;恭敬文雅,用来形容河间献王的品德和气质。;古代的书籍,编连成册的竹简,这里指代典籍。;私自敬仰,未能亲自受业但敬仰其学术并尊之为师。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古朴、沧桑且敬仰的氛围。献王墓在寒日荆棘之下,给人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与寂寥感,让人仿佛穿越千年去感受那段历史。写作手法上,诗中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先描述秦与楚对典籍的破坏,如‘吕嬴播虐燄,天下无典籍。楚贼嗣其凶,掌故不能匿。’与河间献王对典籍的保护访购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献王的功绩。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人对秦始皇、秦二世以及项羽的暴行是批判的,而对河间献王则充满了敬仰与缅怀之情,敬仰他在保护文化典籍方面的巨大贡献,缅怀他所倡导的仁义礼乐之风。主题思想上,通过讲述历史的变迁,着重强调了河间献王在文化传承方面的重要意义,表现出对文化传承者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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