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禽

清 · 沈曾植 · 五言

原文
朝气动众禽,檐端语喈喈。
我心感明发,起坐与之偕。
万籁战清秋,意车轶埏垓。
吁嗟敝老人,蹩躄行何阶。
徙倚就南荣,陈编强差排。
古人终已矣,来世诚难裁。
喉舌讵有殊,欣憎邈相乖。
近前姑婉娈,视远皆奇侅。
故纸谅难综,故言复何谐。
冥冥独归卧,飒飒严霜来。
译文 / 白话释义

清晨的生机惊动众多禽鸟,屋檐边鸟鸣声喈喈。我的内心因黎明而有所感,起身与鸟儿相伴。大自然的各种声音在清冷的秋空争鸣,思绪像车一样奔驰在天地之间。可叹我这衰朽的老人,跛行艰难又能走到哪里呢。徘徊着靠近南边的屋檐下,勉强整理古籍。古人已经消逝,未来实在难以判断。人们的言论难道有很大差别吗,喜好与憎恶却相差很远。靠近时姑且美好和顺,远望却都怪异奇特。旧纸(古书)实在难以整理,古人的言论又怎能与现在相和谐。默默独自回去卧躺,飒飒寒霜来临。

注释

鸟鸣声,形容声音和谐。《诗经·周南·葛覃》中有‘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黎明,平明。常出现在古文中表示早晨的时间。;大地的边际,这里表示广阔的天地。;跛行的样子,形容行走艰难。;徘徊,流连不去。;房屋的南檐,古代房屋多坐北朝南,南檐下较为温暖明亮。;美好,柔顺的样子。;怪异,奇特。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冷、寂寥又略带萧索的秋晨氛围。诗的开篇通过描写清晨禽鸟的活动,‘朝气动众禽,檐端语喈喈’,以动写静,用禽鸟的活跃来反衬诗人内心的寂静和感触。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借景抒情的方式,如‘万籁战清秋,意车轶埏垓’,借清秋的万籁之声表达自己思绪的飘荡,同时也暗示出内心的复杂情感。情感表达上,诗中既有对时光流逝、古人已逝的感慨,如‘古人终已矣,来世诚难裁’,又有对自身处境的无奈,像‘吁嗟敝老人,蹩躄行何阶’,反映出诗人在岁月面前的无力感。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对人生的思考、对自身衰老的无奈以及对古今难以相融的喟叹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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