檄菖蒲

宋 · 释居简 · 五言

原文
陶器承昆珉,猎猎散绿丝
饮以一杯水,卒岁长如斯
露叶矗锋锷,霜根蟠崄巇
昌阳欲论功,十驾不得追
松柏脚踏土,并驱仍背驰
寒苦我所安,泉石皆闻知
岂意泉石间,得此偿心期
澡濯冀怀新,疏剪贵适宜
芳洁日以薄,潜逐炎凉移
谓我水太清,汝便清涟漪
抑我水太浑,古井非污池
孤根要特立,晚节须坚持
贞姿或不返,终当怨尤谁
春葩与秋芗,擅美固有时
西风一摇落,不死将安之
亦足观物化,亦足为箴规
译文 / 白话释义

菖蒲生长在陶制的盆器之中,如同承接美玉(昆珉)一般,它的叶子像绿色丝线随风飘扬。只要给它一杯水喝,一年到头就总是这样生长着。带露的叶子像矗立的剑锋,霜打的根茎盘曲在险峻之处。昌阳(菖蒲的别称)要是想论功的话,骏马跑十趟也追不上它。松柏扎根在土里,菖蒲与松柏虽看似同行实则背道而驰。寒冷艰苦是我所安于的,泉水山石都知道。哪能想到在泉水山石之间,得到这菖蒲来满足我的期望。清洗它希望它能怀抱新的气象,修剪它贵在适度。它的芳香和高洁日益淡薄,暗中随着炎凉的变化而改变。如果说我的水太清了,那你就在这清水中泛起涟漪好了。要是嫌我的水太浑,可古井也不是脏水池啊。独立的根须应该特立独行,晚年的节操必须坚持。要是美好的姿态不再回来,最终又能埋怨谁呢。春天的花朵和秋天的香草,拥有美好的时候本来就是有时限的。西风吹来一旦凋零,不死又能去哪里呢。这也足够用来观察万物的变化,也足以成为规诫自己的箴言。

注释

即昆山之美玉。昆,昆仑山;珉,像玉的石头,这里泛指美玉。;形容风声或风吹动旗帜等的声音,这里形容菖蒲叶子随风摆动的样子。;xiǎn xī,形容山路危险,这里形容菖蒲根茎盘曲的环境险峻。;菖蒲的别称。;原指马拉车走十天的路程,这里用来形容距离或差距之大。;xiāng,泛指香气。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和象征。如‘露叶矗锋锷,霜根蟠崄巇’,将菖蒲的叶子比作剑锋,根茎比作盘曲在险峻之地,生动地描绘出菖蒲的形态。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对菖蒲的描写和与松柏的对比,表达出一种对高洁品质的推崇,同时也有对菖蒲随炎凉而变的批判。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菖蒲生长的环境,有陶盆、泉水、山石等,营造出一种清幽又带着冷峻评判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事物品质的评判展开,以菖蒲为载体,探讨了坚守节操、不随波逐流的重要性。诗中既有对菖蒲初时高洁的赞赏,如‘饮以一杯水,卒岁长如斯’,又有对其后来改变的失望,‘芳洁日以薄,潜逐炎凉移’,体现出诗人对事物本质和变化的深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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