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歌
明 · 胡直 · 五言
走出北城门外,远远眺望渭南之地。高大的坟墓靠着石麒麟,一座挨着一座是多么的多啊。(我)打听这是哪个朝代的人,(有人)说是樗里子。这个人过去担任秦国丞相,自我夸耀力量和智慧。拔取蔺邑如同启发蒙童般容易,颠覆蒲城就像吹走蚂蚁一样轻松。忽然有一天被封为严君,割地封邑且金印上铭刻着封号。气势是多么的盛气凌人,韩国和魏国哪里敢非议。自己知道百年之后,秦王的宫殿夹着他的墓边。秦王的宫殿又在哪里呢,只有荆棘和枸杞(生长在那里)。荣耀的火焰化作了飘风,千年就如同片刻光阴。通达的人顺应自然变化,像龙蛇那样自在屈伸。得志就化作甘霖(泽被天下),不得志就乐于像飞蓬那样(自在生活)。
乐府曲调名,为古代的挽歌。;城郭的北门,常为墓地所在方向。;石雕的麒麟,多置于帝王或达官贵人的墓前。;战国时期秦国的宗室将领,名疾,因居樗里(地名)而称樗里子。;蔺为地名,拔蔺指占领蔺邑,这里形容樗里子作战轻易取得胜利。;启发蒙昧,这里表示事情容易做到。;颠覆蒲城,形容樗里子力量强大。蒲为地名。;吹动蚂蚁,形容事情轻易做到,与‘发蒙’类似。;樗里子的封号。;分割土地,指受封邑。;光彩夺目的样子,这里形容气势盛。;诋毁,非议。;墓边。;荆棘和枸杞,为野生植物,这里表示荒凉。;旋风,形容迅速消逝。;日影移动一寸的时间,指片刻。;大自然的发展变化。;比喻君子屈伸之道,这里表示顺应变化。;飞蓬飘转飞行,比喻人之行踪无定,这里表示自在的生活状态。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古今兴衰的沧桑感。诗的前半部分描绘出樗里子坟墓的景象,石麟相伴、坟冢累累,通过对其墓葬的描写勾勒出曾经的辉煌。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先扬后抑的手法,先叙述樗里子在秦国的功绩,如‘拔蔺如发蒙,倾蒲等嘘蚁。一朝号严君,裂地铭金玺。气势何灼爚,韩魏焉敢訾’,极力展现他的权势和能力,而后面‘帝宫亦何存,唯有荆与杞。荣焰化飘风,千秋若寸晷’则写出了随着时间流逝,曾经辉煌的帝宫都已不复存在,他的荣耀也如飘风转瞬即逝,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樗里子这样曾经辉煌一时的人物表示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其能力和功绩的认可,又有对时光无情、荣耀难存的感慨。主题思想上,通过樗里子的例子表达了对人生短暂、荣华易逝的思考,倡导人们要像‘达人’一样顺应自然变化,不要执着于功名利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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