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西江有单鹄，托身万里云。

猥为稻粱谋，堕此鸥鹭群。

朝游枫叶杪，暮宿芦花根。

怀安浦溆暖，忘记云海宽。

忽有孤征鸿，惊飞落江滨。

眼明见黄鹄，邂逅倾情真。

羽毛虽不同，意气颇相亲。

言鹄有六翮，何不高飞翾。

水鸟不足群，朝暮徒嘲喧。

相将乘风去，一上盘秋旻。

渴饮颢露滋，饥吸晴霞暾。

方知翅翎俊，可以凌埃尘。

东风昨解冻，春光暖如薰。

阳鸟当北乡，行止倏已分。

傥欲相逐去，关山隔吴秦。

两鸟竟分飞，鸣声动行人。

岂不有岁晚，鸿当复来宾。

但愁山海阔，岐路多纠纷。

复来失故道，那得相知闻。

鸿归有俦侣，鹄住长悲辛。

译文 / 白话释义

西江有一只孤单的黄鹄，它的身影寄托于万里云端。无奈为了谋求稻粱（食物），才堕落于这群鸥鹭之中。早晨在枫叶的尖端游玩，傍晚栖息于芦花的根部。安于温暖的水滨而心怀苟安，忘记了云海的广阔。忽然有一只独自远行的大雁，惊慌地飞落在江边。眼睛明亮地看见了黄鹄，偶然相遇便倾注了真情。虽然羽毛不同，但意气却很相投。大雁说黄鹄有健硕的翅膀，为什么不高高飞翔。水鸟不值得与之为伍，它们早晚只是徒然地喧闹嘲讽。（于是）相伴乘风而去，一下子飞到秋日的高空。口渴了饮用洁白的露水，饥饿了吸食晴天的云霞。才知道这矫健的翅膀，可以凌驾于尘埃之上。东风昨天解冻了，春天的阳光温暖得像熏香。候鸟应当向北飞去，行动与停止瞬间就有了分别。倘若想要追随而去，关山却阻隔了吴地和秦地。两只鸟最终分别飞走，鸣叫声惊动了行人。难道没有年末的时候，大雁应当再次回来作客。只是忧愁山海广阔，岔路繁多而杂乱。再来时失去了旧路，哪里能够互相知晓消息。大雁回去有伴侣，黄鹄留下长久地悲伤。

注释

hú，天鹅；wěi，谦辞，辱，承蒙；miǎo，树枝的细梢；pǔ xù，水边；hé，鸟的翅膀；xuān，飞翔；hào，浩大，洁白；tūn，初升的太阳；候鸟的一种；chóu lǚ，伴侣

赏析

这首诗通过单鹄与孤征鸿的相遇、相知与相别的故事，营造出一种孤独、怅惘又带有对自由向往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首先运用了比兴手法，以单鹄托身万里云却堕于鸥鹭群，暗喻自己本应有着高远志向，却陷入碌碌无为的境地。诗中对单鹄和孤征鸿的活动描写细致，如‘朝游枫叶杪，暮宿芦花根’，生动地展现出单鹄的生活状态。情感表达丰富且细腻，既有单鹄与孤征鸿相遇时的惊喜和意气相投之感，又有分别时的悲伤与无奈。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对自身境遇的不满，对自由、高远境界的向往，同时也表达出对人生聚散无常的感慨。整首诗叙事性强，在叙事过程中自然地融入情感与思考，用词古朴而富有表现力。

主题与意象

托物言志孤独怅惘叙事向往自由境遇不满聚散无常

西江有单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