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江

明 · 袁宏道 · 五言律诗

原文
浪子由来苦,行人大抵劳。
山云低压帽,溪雨恶侵袍。
欲得恣心意,除非伐顶毛。
将鸥与鹜比,毕竟是谁高。
译文 / 白话释义

浪荡之人从来都是愁苦的,在外远行之人大多是辛劳的。山上的云雾低低压在帽子上,溪边的雨凶猛地打湿衣袍。想要放纵自己的心意,除非削去头发(出家)。把鸥鸟和野鸭相比,到底谁更高洁呢。

注释

放纵,无拘束。如《楚辞·离骚》‘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固时俗之工巧兮,偭规矩而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以为度。忳郁邑余侘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宁溘死以流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之躯兮,固前圣之所厚。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回朕车以复路兮,及余饰之未亏。步余马于兰皋兮,驰余骥于椒丘之侧。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女媭之婵媛兮,申申其詈予,曰:‘鲧婞直以亡身兮,终然夭乎羽之野。汝何博謇而好修兮,纷独有此姱节?薋菉葹以盈室兮,判独离而远 形。众不可户说兮,孰云察余之中情?世并举而好朋兮,夫孰异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之躯兮,固前圣之所厚。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回朕车以复路兮,及余饰之未亏。步余马于兰皋兮,驰余骥于椒丘之侧。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其中‘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之躯兮,固前圣之所厚。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回朕车以复路兮,及余饰之未亏。步余马于兰皋兮,驰余骥于椒丘之侧。进不入以离尤兮,退将复修吾初服。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中的‘忍尤而攘诟’就体现了一种在压抑环境下的忍受和克制,与本诗中表达的压抑情绪有一定关联,而‘恣’字在这里表达诗人想要摆脱压抑获得放纵的愿望。;这里指削发,古人削发多与出家相关,诗人借此表达想要解脱尘世烦恼的一种极端想法。在佛教文化中,削发是出家修行的一种象征,表示断绝尘世的牵挂,进入一种清心寡欲的状态。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采用了直抒胸臆的手法,直接道出‘浪子苦’‘行人大抵劳’的感受,奠定了全诗略显沉郁的基调。颔联通过描写‘山云低压帽,溪雨恶侵袍’的景象,以细致的笔触描绘出旅途中恶劣的自然环境,这里运用了情景交融的手法,以景衬情,进一步渲染出行人的辛劳与不易。颈联‘欲得恣心意,除非伐顶毛’则是一种突发奇想的表达,诗人似乎在寻找解脱这种辛劳与愁苦的方式,以一种诙谐且带有禅意的想法来抒发内心的无奈,在情感表达上更显深刻。尾联‘将鸥与鹜比,毕竟是谁高’看似无端的比较,实则是借鸥与鹜的比较来暗喻人世中的不同境遇或者品行,给人以无尽的遐想空间,升华了诗歌的主题思想。整个意境显得压抑、沉郁又带有一点诙谐的自嘲,主题围绕着旅途的辛苦、人生的无奈以及对解脱和高洁品行的思考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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