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明 · 梁兰 · 五言

原文
李陵古奇士,报国思捐躯。
孤军势已尽,忍辱降匈奴。
下马解铁衣,残卒同呜呜。
拔剑指白日,抆血临长途。
誓为鲁曹沫,耻作吴专诸。
肝肠在汉阙,日夜悲穹庐。
君王不相信,老母复何辜。
恶名岂复免,盛德将焉图。
子卿若旋归,视我今何如。
悲哉行路难,千古同欷歔。
译文 / 白话释义

李陵是古时奇特的义士,一心报国想要捐躯。但孤军作战力量已经穷尽,无奈忍辱投降匈奴。下马脱去铠甲,和剩余的士卒一同呜咽。拔剑指向太阳,擦去血污面对漫长的路途。发誓要做鲁国曹沫那样的人,以做吴国专诸那样的人为耻。他的心向着汉朝宫阙,日夜在匈奴的帐篷里悲伤。君王不相信他,老母亲又有何罪过呢?恶名难道能够免除吗,美好的品德又怎能得以彰显?子卿如果回来,看我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悲哀啊,行路艰难,千古以来人们都一同悲叹。

注释

为国家、为正义舍弃生命。出自三国·魏·曹植《白马篇》‘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擦拭血泪。抆,擦拭。;春秋时期鲁国的刺客,他曾以勇力挟持齐桓公退还鲁国土地。;春秋时期吴国刺客,为公子光刺杀吴王僚。这里李陵以曹沫自比,以专诸为反面例子,表示自己不是为了名利而投降匈奴,而是想效仿曹沫有机会再为汉朝立功。;古代游牧民族居住的毡帐,这里指匈奴人的住所。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叙事的方式讲述李陵的遭遇,开篇先点明李陵报国的决心,‘奇士’一词奠定了他的形象基调。通过描述他孤军奋战后的忍辱投降、以及投降后的复杂心理,使人物形象丰满立体。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对李陵的同情,如‘君王不相信,老母复何辜’,表达出对李陵遭受君王猜疑的不平,对其老母亲受牵连的不忍。在意境营造上,‘拔剑指白日,抆血临长途’等句勾勒出一种悲壮的画面,白日下拔剑,血污的战士踏上未知的长途,充满了凄凉和不甘。主题思想上,借李陵的故事表达了人生之路艰难,忠而被疑的悲愤,也反映出世事无常,命运多舛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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