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乐府四章其三万牲园

清 · 丘逢甲 · 诗词

原文
中国所有毕罗致,中国所无求海外。力为禽兽造世界,神禹所驱今复聚。
毛虫羽虫大和会,除却凤麟无不至。嗟哉伙颐万其类,无良、无猛、无蠢、无灵胥目曰牲,园吏按册皆可呼其名。
食粟者粟,食肉者肉;尔虽不能言,无不得所欲。文禽武兽前后补,京朝之官半寒苦。
人言员外郎,不及园中虎。尔穷民、满天下,安能上与槛猿笼鹤伍?
古来灵囿何足言?天荒地老有此园。长安夜半西风起,啼呼如在山林间。
译文 / 白话释义

中国已有的(动物)全都搜集过来,中国没有的就向海外寻求。尽力为飞禽走兽营造一个世界,大禹驱赶过的(动物)如今又聚集起来。毛虫羽虫大规模会合,除了凤凰麒麟没有不来的。可叹啊众多的这类动物,不管善良、凶猛、愚蠢、机灵都被看作牲畜,园中的官吏按照册子都能叫出它们的名字。吃粮食的就喂粮食,吃肉的就喂肉;你们虽然不能说话,但没有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的。珍奇的飞禽走兽前后补充进来,在京城朝廷为官的一半都寒苦穷困。人们说员外郎(小官),还比不上园中的老虎。你们这些穷苦百姓,遍布天下,怎能和动物园里关在笼子里的猿猴、仙鹤相比呢?自古以来的灵囿(帝王养动物的园林)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天地长久都会有这个园子。长安半夜西风吹起的时候,(动物们)啼叫呼喊就好像在山林里一样。

注释

全部搜集。毕,全、都;罗致,搜集。;大规模会合。大,表示规模大;和会,会合。;众多。;都。;古代帝王畜养禽兽的园林,这里指万牲园。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铺陈等。如将万牲园中的动物待遇与官员的寒苦、百姓的穷苦进行对比,‘食粟者粟,食肉者肉;尔虽不能言,无不得所欲’铺陈园中动物被精心饲养的情况。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万牲园中的动物状况进行描述的同时,更多地是抒发对官员寒苦和百姓穷困的同情与感慨,也有对这种贫富差距、社会不公现象的批判。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万牲园中的动物齐聚的场景,如‘毛虫羽虫大和会,除却凤麟无不至’,渲染出一种看似繁荣却又荒诞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社会阶层的差异展开,反映出当时社会上官员俸禄微薄、百姓生活困苦,而大量资源却被用于营造万牲园这种看似无用的事物上的不合理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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