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指当人前，不见泰山高。

离娄闭目时，讵可察秋毫。

至人用心镜，万物不能逃。

王者明四目，智烛良独操。

兹阁名心远，寓意岂在遥。

结构山之巅，俯仰近云霄。

况值三秋深，天气高泬寥。

叶落万林疏，凭眺心神超。

伊余有远思，匪恋物华撩。

或情有壅蔽，或民嗟苦劳。

或贤当登进，转令在下僚。

或时虽小安，遽益志气骄。

见理有不周，愆尤自此招。

辩言有未当，是非致混淆。

心远之谓何，岂谓盼荒郊。

即事因自儆，此乐非游遨。

译文 / 白话释义

当一根手指放在眼前时，就看不到泰山的高大。离娄若是闭上双眼，又怎能看到秋毫般细微的东西。道德修养极高的人用心像镜子一样，万物都不能逃脱被映照。君主广开视听明察四方，以智慧独自掌握操持。这个阁楼名叫心远，它的寓意难道在于距离遥远吗？它构建在山的顶端，低头抬头都接近云霄。何况正逢深秋，天气高远空旷。万木落叶变得稀疏，登高远望令人心神超逸。我有深远的思虑，并非贪恋美好的景物。也许感情有被蒙蔽之处，也许百姓正悲叹劳苦。也许有贤能之人应当被提拔，却反而让他们处在低下的职位。也许有时虽然稍有安定，就马上滋长骄傲的志气。对事理的认识有不周全之处，过失就由此招来。辩说的言辞有不恰当之处，是非就会导致混淆。心远说的是什么呢，难道是说眺望荒郊吗？就着眼前之事因而自我警醒，这种乐趣并非游玩。

注释

传说中视力极好的人，能视百步之外，见秋毫之末。；岂，难道，表示反问。；空旷清朗，这里形容秋天天高云淡的景象。；我，自指。；被蒙蔽，阻塞不通。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诗的开篇以‘一指当人前，不见泰山高。离娄闭目时，讵可察秋毫。’用比喻的手法，以手指蔽目不见泰山、离娄闭目不能察秋毫来引出下文关于心远的思考，形象生动且富有哲理。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展现出了对自我的反省以及对百姓、贤才、国家治理等多方面的忧虑。在意境营造上，描绘了心远阁所处的高峻地势以及深秋的寥落景象，如‘结构山之巅，俯仰近云霄。况值三秋深，天气高泬寥。叶落万林疏’，这种高远开阔又略带萧瑟的意境为诗人的沉思提供了背景。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心远阁的眺望感悟，表达君主应广开视听、明察事理，诗人自己也从眼前景联系到治国理政中的诸多问题，有自警之意。整首诗风格沉稳，有深沉的思考蕴含其中。

主题与意象

感怀自省写景忧民治国明理托物言志

心远阁秋眺示大学士及南书房翰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