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南门

宋 · 苏辙 · 七言

原文
于公决狱多阴功,自知有子当三公,高作里门车马通。
定国精明有父风,饮酒一石耳目聪。汉家宰相仍侯封,左右中兴始且终。
我家读书自我翁,耻言法律羞兵戎。中年出入黄门中,智巧不足称愚忠,虽云寡过亦无功。
不忮不求心粗空,举世知我惟天工。恃此知不累儿童,作门不庳亦不隆。
陋巷正与颜生同,势家笑唾傥见容。
译文 / 白话释义

于公判决案件多积阴德,自己知道会有儿子位居三公,把里巷之门建得高高的,门前车马往来不断。于定国精明有着父亲的风范,喝一石酒之后仍然耳聪目明。汉朝的宰相还被封侯,在中兴汉室的过程中自始至终都发挥着作用。我家自从祖父开始就读书,以谈论法律为耻,羞于参与兵戎之事。中年时出入于黄门之中,智谋机巧不足只能称为愚笨的忠诚,虽说过错很少但也没有功劳。不嫉妒不贪求内心粗略旷达,这世上了解我的只有上天。依仗这点知道不会连累子孙,所造的门不低也不高。居住的陋巷正和颜渊相同,权势之家倘若能够容忍笑唾(表示对我的轻视)。

注释

阴德,暗中做的有德于人的事;古代中央三种最高官衔的合称,各个朝代说法不一;容量单位,十斗为一石;嫉妒;低下;指颜回,孔子的弟子,以安贫乐道著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于家父子的功绩和自家情况进行对比。先叙述于家父子在官场的成就,如于公的阴功、于定国的精明以及他们在汉朝中兴过程中的贡献,在描述中可以看出作者对他们的敬重与羡慕之情;然后笔锋一转写自家情况,自家以读书为传统,耻谈法律和兵戎之事,中年在官场中智巧不足,虽无大过却也无功,表现出一种自嘲的意味。在意境上,通过对自家居住环境‘陋巷’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淡泊、自守的意境。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自己碌碌无为的无奈与自嘲,又有一种安贫乐道、不忮不求的旷达情怀。主题思想围绕着家族传承、个人在官场中的境遇以及安于自身处境等方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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