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气清语不凡，郭与陈季优。

季子有美质，明月悬高秋。

词谈贯百家，炙毂出膏油。

放声寄大块，肆情无去留。

方圆付自尔，规矩为疮疣。

当其说荒唐，众口莫能咻。

书案鼠篆尘，衔蔬满床头。

居不省家舍，那问犬马牛。

吾尝观圣人，与世为献酬。

道通众人行，智欲万物周。

微言观季子，颇亦有意不。

季子捧腹笑，吾岂搢绅囚。

我将乘扶摇，南与大鹏游。

相羊九万里，厌则下沧洲。

黄子失所答，如耕不能耰。

井蛙延海鳖，乐事擅一邱。

束牲盟伯夷，固自取揶揄。

无心以触物，爱子如虚舟。

维楫苟不存，倾覆当谁尤。

尚思济来者，非但自为谋。

译文 / 白话释义

气质清朗话语不同凡响，郭氏与陈季都是优秀之人。陈季有美好的品质，如同高悬于秋空的明月。言辞谈论贯通百家，才华横溢如烤车轴流出膏油。放声于天地之间，纵情肆意无拘无束。方圆听凭自然，将规矩看作是疮疤赘疣。当他讲述荒诞之事时，众人都不能使他停止。书案上满是像鼠迹一样的灰尘，床头堆满吃的蔬菜。居住却不关心家里，哪还管什么犬马牛等俗事。我曾经观察圣人，与世人应酬交往。大道能让众人通行，智慧想要周全万物。从细微处观察陈季，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意向呢？陈季捧着肚子大笑，我怎能是被官场束缚之人。我将要乘着旋风，向南与大鹏一起遨游。逍遥于九万里高空，厌倦了就下到沧洲。黄子不知如何回答，就像耕种却不会用耰（平整土地的农具）。井里的青蛙邀请海里的鳖，快乐的事只局限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像捆绑牺牲向伯夷盟誓，必然会遭到嘲弄。心中没有机心去接触事物，爱护儿子如同空船（不与外物碰撞）。船桨如果不存在了，船翻了该责怪谁呢？还想着接济后来之人，并非只是为自己谋划。

注释

‘炙毂’出自《史记·孟子荀卿列传》‘谈天衍，雕龙奭，炙毂过髡’，这里形容人有才华，知识渊博。；疮疤赘疣，这里表示对规矩的不屑态度，chuāng yóu。；本义为喧闹，这里指制止，xiū。；饮酒时主客互相敬酒，这里指应酬交往。；插笏于绅带间，旧时官宦的装束，亦借指士大夫，jìn shēn。；亦作‘相徉’，徘徊、盘桓的意思。；古代弄碎土块、平整土地的农具，这里用作动词，yōu。；戏弄，侮辱，yé yú。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比喻，如‘季子有美质，明月悬高秋’，把陈季的美好品质比作高悬秋空的明月，生动形象地写出其品质高洁。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陈季既有欣赏之情，从对他的诸多赞美之词中可以看出；又有一种对他狂放不羁的调侃意味。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像‘明月悬高秋’这样清朗高远的意境，也有像‘相羊九万里，厌则下沧洲’那种逍遥自在的意境。主题思想较为多元，一方面展现了陈季这样独特人物的形象与性格，另一方面也表达了诗人自身对于自由、对于为人处世、对于济世等的思考。诗中人物形象鲜明，如描写陈季时通过多方面的行为表现和思想展现其不拘小节、才华出众又狂放的形象；而写黄子则是用‘如耕不能耰’等句来突出其面对一些情境时的窘态。

主题与意象

写人豪放洒脱哲理戏谑抒情讽喻

戏赠陈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