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墓诗为徐护卫作
明 · 屈大均 · 五言
感叹您为何不依仗(福佑),十一岁就失去了母亲。四十岁还不知道母亲的墓地,在田陇之首艰难匍匐寻找。珠江在墓地前方,龟峰在墓地后方。蔓草已经平覆,牛羊遍布树林和草泽。大声号哭依靠着苍天,汤水之类常常不能入口。神明想要告知他人,不通过蓍草龟甲来获取。蓍草龟甲也不知道,真诚的心意自然相互契合。白骨忽然跳动,在黄泉之下沉睡已久。浅浅的土中二尺之处,等待着儿女陈设绵絮和美酒。孝顺的思念所凝结,玉石的红色自然不会朽坏。内心如同漆灯的光芒,耿耿地悬挂在小土堆上。一个墓穴忽明忽暗,莓苔已经堆积得很厚。蝼蚁在周围盘旋,咫尺之间辛勤相守。昏死过去忽然僵仆,山鬼拉着左肘。肘下就是瓷质棺材,在地下挖掘的空间比斗还大。剖开血管流淌的鲜血多么淋漓,点点滴滴却都归无所有。白骨忽然又长出肉,生气在怀中游走。幽冥和人间一呼一吸之间,生死相互为伴。用都梁香薰烤,使受惊的精神返回窗牖。西王母喜欢头戴胜鸟,麻姑还没有蓬头。高兴地见到出生的孩子,丈夫片刻之间变得黝黑。才气在世间无双,豪杰纷纷前来奔走效力。使双亲显耀始于羽林卫,修养志向胜过肥壮的牡牛。石奋性情恭敬谨慎,曾经在厕所侍奉。年老时还像幼童一样依恋,仁爱遍及各位舅舅。神灵的灵秀所依附,重新封土或许不会随意。锦绮衣裳纵横摆放,芳香相互混杂糅合。再次招引先父的魂魄,嫡母一同在樽缶中。用黄沉雕琢,血迹涂在左右。高高堆作马鬣的形状,合葬仍在这座山丘。眼泪化作一泓泉水,身体化作白杨树。阴风长久地萧萧作响,石马帮助悲伤地吼叫。行人纷纷掩面哭泣,看着您亲自背负着泥土。朝廷赐祭将会有时间,沐浴的田地有一百多亩。
依仗,依靠。这里指本应依靠福佑却遭遇不幸。;爬行。形象地描绘了孝子在寻找墓地时艰难前行的样子。;田陇的顶端。指墓地所在的位置。;沼泽,草泽。形容牛羊遍布的地方。;秋天的天空,泛指苍天。表达孝子向苍天哭诉的情感。;蓍草和龟甲,古时用于占卜。这里说神明不通过占卜告知,而靠精诚相契。;剖开,挖空。如‘刳血’,即剖开血管流血。;沾湿,浸润。如‘血花涂左右’,形容血迹浸润在周围。
此诗在文学手法上,通过细腻的叙事,如对墓地环境的描绘、孝子寻墓的过程等,将情感的抒发自然地融入其中,极具感染力。情感表达方面,充分展现了孝子对母亲深深的思念和孝心,这种情感真挚而强烈,令人动容。意境营造上,以珠江、龟峰等自然景观为背景,烘托出一种凄凉、肃穆的氛围,与孝子的悲痛心境相契合。主题思想上,强调了孝道的重要性,歌颂了孝子的至孝之情,同时也反映出对生死的思考,体现了古人对亲情和生命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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