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病中遣闷二十首
近代 · 李祁 · 七言
每一寸金色的水波在秋天中波光荡漾，碧云和黄叶呈现出尚未寒冷的天气。或许那些习惯能够全部删除干净，不再过问那些关于芳菲草木的篇章。一生欠下的眼债是最难消除的，看水看云已经经历了好几天。还要去看大千世界的各种景象，一旦回首却发现都是徒劳。西风吹着叶子落到台阶前，落地的叶子在病眼中依然美丽。在路上相逢的前一天的事情，匆忙之间竟然没有表达出缠绵的情感。美妙的音乐空空地传入太清境界，浑浊的心和尘世的耳朵都与情感无关。如今在寂静中沉溺于玄妙的思考，学着听流动的云彩发出水声。那小小的像苍蝇头一样的母亲的书信，想象着封缄时她的踌躇。当年看惯了这些都只是平常的事情，打开箱子惊讶地发现已经没有了一张。诗人有志向却终究难以伸展，眼睛失明了就知道本性还没有驯服。心中的郁结难以消除，暂且凭借大笔来书写魔神。挖出眼睛呼喊着上天在绝峰相遇，父子之间受伤残疾言语难以相通。莎士比亚的名句让人心中酸楚，更何况是在心惊胆战的眼病中。为什么那蓝色的兜帽里有绝笔的诗，一天之内多次翻阅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人生有滋味就必须全部尝尽，蜡烛燃烧成灰烬自然有它的期限。轻盈的仙乐在春天的早晨响起，瞥见了当年绝代的佳人。三十三天如今已经证得正果，在百花的影子里谈论过去的因缘。野马尘埃在眼底掠过，千秋万代都有相同的病痛就像苏东坡一样。江湖如果肯容纳小小的船只，也打算在明天学习划船唱歌。喜爱吟诵清凉的白石词，秋天的泉水明净或许与之相同。又像冰镇的新莲藕，寒冷清脆甘甜的味道入口时。躲避寇乱在辰沅地区回忆被放逐的臣子，楚地的离骚滋味在一时之间有了新的感受。幽兰在山峰的坳处随着云彩生长，山鬼提着萝草送来微笑和皱眉。湘江曲折九嶷山深邃，其中有诗人往复的心意。我也祖籍在浯水畔，惭愧没有好的诗句来继续长久地吟唱。小时候强记的事情最为匆忙，年老之后才知道后悔已经太晚了。想要排解无聊的情绪就朗诵诗句，只剩下诗的韵味留在心中。九十岁了还没有读一行书，反而羡慕书中有蛀虫。饱食了琅嬛三万卷书籍，反刍的快乐到底怎么样呢。害怕窥视那红色的阳光照射在沙湾，害怕看到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世界。眼病以来唯一的喜悦，就是喜欢在微雨中看遥远的山峦。没有冬天也没有夏天，草像垫子一样柔软，在懵懂的时光里如同在梦中的身体。仙景长久地留存现在不再羡慕，愿意沉浸在风雪中等待春天的到来。在海外居住了十年，万事都像浮云一样随意卷舒。如果问家乡在哪里，夜夜闭上眼睛就到了西湖。安静地坐着品味着醇厚的滋味，风景分明我已经非常熟悉。杨柳有情在塞北青青，春天的阴云在江南时有时无。疾病将要结束的时候一年也即将结束，雨声中有宽广的画图。红色的嫩芽和稚嫩的柳树在春天无边无际，在哪里凭借栏杆放眼去看呢。
形容水波荡漾的样子。；佛教用语，指长期积累的习惯、习性。；瞎，眼睛失明。；山顶。；传说中天帝藏书的地方，这里指代书籍众多。
此组诗意境丰富多样，既有秋天的澄澈静谧，如‘寸寸金波秋潋滟，碧云黄叶未寒天’描绘出秋景的绚烂与宁静；又有人生的坎坷与无奈，像‘诗人有志竟难伸，目瞽须知性未驯’体现出诗人的壮志难酬与性格的倔强。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对比，如‘爱诵清凉白石词，秋泉明净或同之。又如冰镇新莲藕，寒脆甘香入口时’，将白石词与秋泉、新莲藕相类比，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白石词的清凉之感。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对眼病的描写，抒发了内心的忧愁、无奈，同时又在自然景物中寻求慰藉，如‘怕窥红日照沙湾，怕见明灯照九寰。眼病以来唯一喜，喜乘微雨看遥山’。意境营造上，从塞北的杨柳到江南的春阴，从湘江的曲折到西湖的合眼，展现出广阔的时空跨度，让读者感受到诗人情感的深邃与宽广。主题思想上，以眼病为线索，贯穿了诗人对人生、自然、历史等多方面的思考，表达了对时光流逝、壮志未酬的感慨，以及在困境中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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