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肠河吊古
明 · 祁顺 · 七言
原文
羊肠之河羊肠坡,山回路转高嵯峨
河中之水有遗恨,触石冲厓生白波
闻昔蠢苗犯边鄙,封豕长蛇恣吞噬
三军食尽胥沦亡,斗大孤城竟何恃
元戎率众西南来,威如罴虎声如雷
倒悬欲解一方急,大剪丑类歼渠魁
柰何将骄师不律,到此仓遑遭覆没
当时积血膏野草,至今白石堆残骨
山自青青水自流,英雄此恨何时休
古来兵事贵持重,方叔成功有壮犹
译文 / 白话释义
羊肠河与羊肠坡啊,山势回环道路曲折,高高耸立着。河中的水仿佛怀着遗恨,撞击着石头冲向山崖涌起白色的波浪。听说往昔愚蠢的苗人侵犯边境,那贪婪的敌人肆意吞噬掠夺。三军粮草耗尽都沦陷灭亡了,那如斗般大小的孤城又能依靠什么呢?主将率领大军从西南而来,威力如同熊虎,声音如同惊雷。想要解救一方百姓于倒悬之危,大力消灭丑恶的敌人并斩杀其首领。怎奈将领骄傲士兵不守军纪,到了此地匆忙之间遭遇覆灭。当时流淌的鲜血肥沃了野草,至今白色的石头下还堆积着残骨。山依然青葱水依然流淌,英雄的这种遗恨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自古以来军事之事贵在慎重,方叔建立功勋是因为他有宏大的谋略。
注释
形容山势高峻。;大猪,比喻贪婪横暴的敌人。;主将、统帅。;大头目,首领。;不守法纪。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本诗开篇以描写羊肠河与羊肠坡的地势景象入手,‘山回路转高嵯峨’简单几笔勾勒出地形的险峻。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写敌军‘封豕长蛇恣吞噬’的凶残,与元戎‘威如罴虎声如雷’的威武相对比。在叙事上,采用先叙敌军入侵造成的惨状,再写元戎来救,最后又写失败的悲剧结局,层次分明。情感表达丰富而强烈,既有对往昔战争悲剧的沉痛悼念,从‘当时积血膏野草,至今白石堆残骨’可见战争的惨烈与作者的悲悼之情;又有对军事失败原因的深刻反思,‘柰何将骄师不律,到此仓遑遭覆没’直接指出将领骄傲、士兵不守军纪是失败的重要因素;还有对战争应慎重对待的劝诫,‘古来兵事贵持重’。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的羊肠河的白波、堆积残骨的白石、青青的山和自流的水等景象,烘托出一种悲壮、凄凉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羊肠河古战场的凭吊,表达对战争、军事等多方面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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