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

明 · 胡直 · 七言

原文
寒风发发薄轩窗,葭菼揭揭月苍黄
白露惨澹成清霜,春风几日秋气刚
蟪蛄蟋蟀鸣我床,羲和叱驭何劻勷
回顾华发变苍苍,耿耿不眠夜何长
起步落叶循阶厢,鸣弦恻恻奏清商
借问客思何㲿洋,乃在燕山北斗傍
中有高楼五凤皇,紫贝双阙白玉堂
大明宫殿何煌煌,上薄太清耀文昌
嘘噏六合控朔方,西压昆仑东扶桑
有美一人御八荒,群公左右俨成行
九陌朝天佩玉锵,我独何为限河梁
欲往从之无轻航,金芝采采远莫将
朝侣鸡鹜暮麇獐,爱而不见心烦伤
中心怀思不可忘,跂闻鸣雁南飞翔
不觉涕泗满巾裳,侧身北望倚彷徨,山中桂树徒自芳
译文 / 白话释义

寒冷的风呼呼地吹着单薄的窗户,芦苇高高挺立,月色昏黄。白露变得惨淡凝结成清霜,春风才过几日秋天的气息就很浓烈了。蟪蛄和蟋蟀在我的床边鸣叫,羲和驾车是多么匆遽。回头看头发从花白变得雪白,忧愁难眠夜晚多么漫长。起身踩着落叶沿着台阶走,弹奏出哀怨的清商之音。借问游子的思绪多么迷茫,是在燕山靠近北斗之处。那里有高楼如同五只凤凰,紫色贝壳装饰的双阙和白玉的殿堂。大明宫殿多么辉煌,向上接近天空闪耀文昌星。吐纳天地控制北方,西边压住昆仑山东边到扶桑。有一个美人统治八方,众多大臣在左右庄重地站成行列。京城大道上大臣们上朝时玉佩锵锵作响,我独自为何被阻隔在桥梁这边。想要前去却没有轻便的船,金芝光彩夺目但太远无法摘取。早上与鸡鸭为伴晚上和獐子同群,爱慕却见不到心中烦闷悲伤。心中的思念不能忘怀,踮脚听到大雁向南飞翔。不自觉地泪水沾满了衣裳,侧身向北眺望心怀彷徨,山中的桂树只能独自散发芬芳。

注释

象声词,形容风声。;芦苇。;暗淡,凄凉。;急迫不安的样子。;汪洋,形容思绪迷茫。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描写来烘托氛围,如开篇对寒风、葭菼、白露等景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在描写宫殿等场景时则用了夸张的手法,像‘嘘噏六合控朔方,西压昆仑东扶桑。有美一人御八荒,群公左右俨成行。大明宫殿何煌煌,上薄太清耀文昌。’极力渲染出一种宏大、威严的气势。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自身衰老、孤独的悲叹,如‘回顾华发变苍苍,耿耿不眠夜何长’,又有对远方美好事物或人物不可及的惆怅与哀怨,‘欲往从之无轻航,金芝采采远莫将。朝侣鸡鹜暮麇獐,爱而不见心烦伤’。在意境营造上,前半部分的秋景描写与后半部分的政治中心的宏大描写相结合,一冷一热、一孤寂一繁华,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上,既表达了个人的身世之感,又隐隐含有对政治中心的向往以及求而不得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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