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大风汹汹不能寐用前韵作一首
宋 · 程俱 · 五言
北风如同长长的兵器,像犀兕皮制成的铠甲相连七层(形容风力强劲)。挟带着寥寥的霜露,浩浩荡荡地吹进空旷幽深之处。被羁留的鸟儿没有安稳的巢穴,受冻的野兽在冰谷中吼叫。狂风能将枯木摧折,如卵压山(形容力量悬殊),石头滚动,尘土飞扬在曲折之处。整天肆意地吹拂鼓荡,众多孔洞发出如歌哭般的声音。客居的情怀正十分无聊,默默地感叹像鸿鹄般志向难伸。穷困忧愁巧妙地接连而来,夜晚的寒气恐怕将要把我困住。日月不等待我,从开始的相遇如今又已循环往复。黄昏时就歌唱苦寒,到天亮已经翻覆多次。悲伤的蟋蟀还在啾啾鸣叫,饥饿的老鼠不时徘徊。把书籍放在床头,芸香和竹子还留存着香气。空自使肚肠受苦,没有食物怎能延续(生命或思绪)。平生只认得字,却没有地方安放自己的双脚。呼唤僮仆收起书本睡觉,传记之类就如同举烛(不明真意,做事糊涂)的故事一样。
犀牛。兕(sì),古书上所说的雌犀牛。;相连七层。属(zhǔ),连接。;空旷幽深之处。;束缚,这里可理解为困住。梏(gù)。;伏羲和嫦娥,这里代指日月。;相遇。姤(gòu)。;徘徊不前。踯躅(zhí zhú)。;指书籍。古代以青丝编简,所以称书籍为青编。;指书籍。芸香是一种香草,古代藏书用芸香驱虫,竹指代书简。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寒冷、孤寂、愁苦的氛围。开篇以‘朔风如长兵,犀兕贯七属’起笔,运用比喻手法,把朔风比作长兵,形象地写出了风力的强劲,为全诗奠定了寒冷、肃杀的基调。在写作手法上,诗人通过描写多种事物来烘托这种寒冷与愁苦,如‘羁禽无安巢,冻兽吼冰谷。枯摧卵压山,石走尘飞曲’,从羁禽、冻兽、枯木、石头等不同的角度展现出大风的威力和环境的恶劣,同时也暗示了自己身处困境。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穷愁、无聊之感,像‘客怀正无聊,默念叹鸿鹄。穷愁巧相寻,夜气恐将梏’,诗人客居他乡,穷困忧愁交织,感叹自己如同鸿鹄般有志向却难以实现,又被穷愁所困。主题思想主要围绕着诗人在寒夜中的困苦境遇,包括物质上的困窘和精神上的愁苦,表达了对自身处境的无奈和对未来的迷茫。诗中的各种描写生动形象,如‘悲蛩尚啾喧,饿鼠时踯躅’,通过悲蛩的鸣叫和饿鼠的踯躅,进一步渲染了孤寂、愁苦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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