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

年少时读书耗费眼力，年老时害怕灯光所以常常很早就入睡。冬至阳生之夜正漫长，城墙上的鼓声寒冷而悠长。老和尚劝我修习禅定，我盘腿正坐稳如泰山推不倒。心里没有执着慢慢地自己就安静下来，六尘杂念消失了又何曾去刻意清扫。（内心）清澈的样子已经好似须陀洹果位的境界，长久如此才不辜负释迦牟尼佛。回头看尘世的烦恼只是微微一笑，想要超度众人的迷惑首先得自己觉悟。生平错误地和道士交往，妄想求得交梨火枣（仙果）。知道有通往毗卢（佛）的一条路，信步向前并没有别的巧妙之处。

指冬至。古人认为天地间有阴阳二气，每年到冬至日，阴气尽，阳气开始复生。；象声词，形容击鼓声。考，kǎo。；佛教徒的一种坐法，即双足交叠而坐。跏，jiā；趺，fū。；佛教语，没有执着。；佛教语，指色、声、香、味、触、法六境。；佛教声闻乘中的初果名。；释迦牟尼的姓，这里指代释迦牟尼佛。瞿，qú；昙，tán。；道教所说的仙果，这里代指求道之事。；佛名，毗卢遮那的省称。

从文学手法来看，这首诗叙事与说理相结合。诗人先叙述自己少年读书用眼过度，老年早眠的状况，接着讲述老僧劝禅定之事，叙事平实。在说理方面，如‘一心无著徐自静，六尘消尽何曾扫’，阐述禅定中心无执着自然安静，六尘自消的禅理。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自己早年与道士交往求仙之事有懊悔之意，对如今参禅有所得表现出一种欣慰之感。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夜正长’‘鼓声寒考考’营造出一种静谧又带有冷寂的氛围，与禅意相契合。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诗人对禅学的领悟，从对早年求道的否定转向对禅定的肯定，体现出诗人在思想上的转变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