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卯四月归里谒祖墓

清 · 陈曾寿 · 七言

原文
十载重来祖墓山,老僧成塔隶为官
更无煮笋烧茶事,已过花时问牡丹
惭谒家祠第一回,磬声惊是梦中来
堂堂陈氏非王腊,可鉴馀生负国哀
老屋当年聚族欢,祇今池水剩清寒
本来难语还无语,落日荒庭拜一棺
译文 / 白话释义

乙卯年四月返回家乡拜谒祖先的坟墓。阔别十年再次来到祖墓所在的山,曾经的老僧已圆寂骨灰被收入塔中,此地被官府管辖。再也没有煮笋烧茶之类的事情了,已经过了牡丹盛开的时节才想起问起牡丹。惭愧啊,这是第一次来拜谒家祠,磬声传来惊觉像是在梦中。我们陈家堂堂正正并非大逆不道(“王腊”这里应是指大逆不道之事,类似王莽、方腊之事),余生带着辜负国家的哀伤是可以被鉴察的。老屋里当年家族欢聚一堂,如今只剩下池塘水透着清冷孤寂。本来就难以诉说又最终默默无语,在落日余晖下的荒僻庭院中拜祭那一口棺木。

注释

拜谒,拜见,一般用于拜访尊敬的人或祭祀祖先等庄重的场合。;附属,这里指被官府管辖。;同‘只’,表示仅仅。;这里可能是指代类似王莽、方腊之类有大逆不道行为的人或事,用来强调自家家族的堂堂正正。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十载重来’的今昔对比,‘当年聚族欢’和‘祇今池水剩清寒’的昔日热闹与如今冷清的对比,鲜明地表现出时光变迁带来的巨大变化。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老僧成塔’‘池水剩清寒’‘落日荒庭’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凄凉、落寞、萧瑟的意境。情感表达上,诗人流露出对家族兴衰的感慨,有对往昔家族欢聚时光的怀念,像‘老屋当年聚族欢’就体现出这种怀念之情;又有对如今家族凋零的哀伤,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愧对家族和国家的复杂情感,如‘可鉴馀生负国哀’表达出对国家的愧疚之情。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着归乡谒祖墓展开,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家族的兴衰变迁以及个人内心复杂的情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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