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和夔生赠梅郎兰芳之作
清 · 周岸登 · 五言
东京往昔的繁华如同梦境刚刚醒来,感慨那酒杯前的虚妄话语。追溯起箫管声中的如烟月色的前朝往事,到底是为谁徒然长久伫立等待呢?记得曾经在欢乐的筵席上欣赏歌曲,美好的世界容易老去而春天难以停留。问那经历过贞元年间的老艺人(以唐代乐师自比)心中惊恐,哀怨岁月悠远已到暮年。在梅树边吹笛,还有大琐、二琐(应是相关人物),谈论着斜街往日的旧交老友。旧居背后有梅树、竹子和樱桃树,邀请梅花一同享受幽静的情致。醉乡之中日子过得轻松,酒杯中送走时光,以酒为兵在丝弦间寻找曲谱。就好像桃源一样,鸡犬都如同仙人,绿柳如裙迎接来路。青凤离国,疲倦的鹤没有家园,这世间是否还是原来的模样?忧愁地看到舞台上妆容谢去,戏鼓和歌板,如同楚玉和燕兰(代指优伶),我来邀请你。杨贵妃的梦是错误的,嫦娥的仙药还在,当年奔月如今还悔恨,被美好的衣襟写入《霓裳羽衣曲》的曲调里。虚幻的花自然凋落,随它葬入东风之中,泪水滴落连干土都没有了。兰花的精魂被露水沾湿,清瘦如同梅树的枝骨,陪伴着如海上浮沫般的人生暂时居住。请描绘出江南的风景,像杜甫老夫子相逢之时,想象着开元天宝盛世,念奴歌声的风度。太平盛世的事情已经过去,恒河沙数般的劫数变换,红色的桑树生出缬花迷乱眼睛,害怕归来时京城被青雾所笼罩。依然是翠玉温暖珍珠生香,歌女当场,美妙的词章赠给(梅郎)。
美好的世界。'鬘'本指头发美好,这里形容美好。;大酒杯。出自古代文学作品,形容以大酒杯喝酒,有放浪形骸之感。;传说中的神鸟,这里可能比喻有才德的人离开。;指舞台,鞠有弯曲之意,可能形容舞台的形状。;有花纹的丝织品,这里形容花如缬一般,有视觉上的错乱之感。
这首词意境上弥漫着一种繁华过后的落寞与惆怅。从东京梦华的乍醒写起,将往昔的繁华与当下的寂寥相对比,营造出一种如梦如烟的虚幻感,如‘东京梦华乍醒,感金尊浪语’,开篇就奠定了这种基调。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贞元、供奉’指代历经岁月的艺人,以唐代的情况类比当下,借古喻今。‘真妃梦误,嫦娥药在,当年奔月今犹悔’也是用杨贵妃和嫦娥的典故,增添了作品的历史沧桑感和神话色彩。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对艺人命运的同情以及对世事无常的感慨。词中既有对过去欢筵顾曲、斜街旧雨的怀念,又有对当下鞠台妆谢、市朝变幻的忧愁,整体情感复杂而深沉。主题思想围绕着对旧时光的追忆、对艺人所处时代变幻的感喟以及对世间繁华易逝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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