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啼序·送牧仲榷税赣关
清 · 曹贞吉 · 五言
回忆当初追随羽林军,意气风发如英雄般顾盼。那时正逢初入黄阁参与朝政,居住在靠近韦杜的城南富贵之地。侍从的车辆参差不齐,从新丰出发,旗帜飘扬在树梢。身佩双弓囊,在结冰的道路上策马疾驰,如闪电般穿过长河,马嘶鸣不已。狩猎的骑兵刚刚归来,袅袅升起篆香,诵读着美好的诗句。在梁苑宴请宾客,像邹阳、枚乘这样的贤才,名流们一同举杯。泛着小船,重新寻找赤壁,那是苏轼曾经游玩之处。感叹临皋亭的一段风流韵事,早已消失在千古岁月之中。再次沾染京城的尘埃,为国家之事忙碌,在朝堂上看众臣朝拜。又转任到刑部,受赐鸡舌香,身边有美丽的女子相伴,在旗亭打赌听歌。用衍波笺书写,文辞惊心动魄,如同广平公宋璟所作冰清铁骨的梅花赋。试问枝头的红杏如今是否还能如此。皇帝旨意下达,负责权衡赋税之事,即将乘船飞向南方的水边。清澈的江水像镜子一般,章水和贡水在此分流,这里仿佛是上天开辟的大府。最好登上郁孤台,极目远望夕阳,几缕南方的烟雾,杂乱地垂落在平林之上。像乘槎探寻天河的使者,登上高楼清亮地长啸,惊涛汹涌拍打着千寻之下的江岸,听榕树下木客吟诗的悲苦之音。载着廉洁之石归来,斟满葡萄酒,翻唱旧曲。
补救规谏帝王的过失。语本《诗·大雅·烝民》:‘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汉代丞相、太尉和汉以后的三公官署避用朱门,厅门涂黄色,以区别于天子,称为黄阁。这里指参与朝政的高位。;帝王出行时的侍从车。秦汉以来,皇帝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属车三十六乘。;豹尾车,皇帝属车之一。也用于指天子出行的仪仗。;地名,在今陕西省临潼县东北。;骑马时挂在两边的弓袋。;西汉梁孝王所建的东苑,故址在今河南省开封市东南。这里泛指宴游之所。;指苏轼,苏轼曾任玉局观提举。;临皋亭,苏轼曾居住于此。;古代外交上最隆重的礼节,有九个迎宾赞礼的官员延引上殿。这里指朝堂上的隆重礼仪。;刑部的别称。;古代尚书郎奏事答对时,口含鸡舌香以去秽。这里表示受到皇帝的恩宠。;一种精美的纸张。;指广平公宋璟,他曾作《梅花赋》。;泛指赋税。赕布,古代南方少数民族向朝廷缴纳的布;賨钱,秦汉时西南一些少数民族作为赋税交纳的钱。;南面的水边。后常用称送别之地。;章水和贡水。;古台名,在江西赣州市西南贺兰山顶。;平林。;乘坐竹、木筏。传说天河与海通,有人乘槎浮海至天河,遇织女、牵牛。这里指有超凡之举。;传说中的深山精怪,形似人,爪长如鸟,巢于高树。;相传汉末吴郡陆绩为郁林太守,罢归少行装,舟轻难以渡海,因取巨石镇之。人称其廉,号‘廉石’。这里表示廉洁的操守。;即葡萄,这里指葡萄酒。
这首词在意境上,通过对往昔经历的回顾、眼前情景的描写以及对未来的展望,营造出一种壮阔而又略带沧桑的氛围。往昔回忆中有英雄气概、宴游的风流,如“忆随羽林十二,作英雄指顾”描绘出年少的意气风发;眼前有京中的忙碌和即将远行的情景;而对目的地的想象则有着浓郁的地域特色,像“清江似镜,章贡分流,是天开大府”,展现出当地的地理风貌。 写作手法多样。用典频繁,如“正补衮黄阁初开,城南尺五韦杜”,“韦杜”指代豪门贵族聚居之地,暗示身份地位;“泛扁舟、重寻赤壁,是玉局、旧曾游处”借苏轼游赤壁的典故,增添了词的文化底蕴。词中还通过时空的转换,从过去到现在再到将来,从京城到赣关,使得词的层次丰富。 情感表达复杂。既有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如对梁苑宴客等风流韵事的回味;又有对仕途变迁的感慨,如“京尘再染,属国旗常,九宾看拜舞。又移入、白云司里”体现出在官场中的辗转;还有对即将前往赣关的复杂情绪,既有对未知的期待,也有一丝离别的惆怅。主题思想上,反映了仕途经历中的不同阶段的感受,以及对人生经历、自然风光和历史文化的思考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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