峄山歌

明 · 程敏政 · 七言

原文
行人朝行峄山下,山色凌寒翠堪把。
秀峰斗绝倚穹霄,复岭蜿蜒走平野。
路傍岩石亦崄巇,上似熊罴下牛马。
征夫为我一一言,数十残碑尚堪打。
不知何代帝王来,驰道犹存古砖瓦。
灵湫一眼透山巅,时有风雷起长夏。
土老能占絮帽云,刻日甘霖应时洒。
于中胜境难具论,洞府多藏石尊斝。
入眼方知造化工,披图始觉丹青假。
蹇予素乏尘中缘,最是平生爱山者。
驱驰未暇一登临,浩荡襟怀向谁泻。
思将短曲慰山灵,安得长才继骚雅。
译文 / 白话释义

行人早晨行走在峄山之下,山色冷峻而翠绿得似乎可以用手握住。秀丽的山峰高耸陡峭倚靠苍穹,层层山岭蜿蜒伸向平野。路旁的岩石也很险峻,上面像熊罴下面像牛马。远行的人对我一一道来,数十块残碑还能敲打查看。不知道是哪代帝王来过,古老的砖瓦还留存于旧时的驰道上。灵验的水潭一眼能看到山巅,长夏时节不时有风雷涌起。年老的农夫能根据絮状的云预测天气,不一会儿应时的甘霖就洒下。这其中美妙的胜境难以一一论说,洞府里大多藏着石制的酒器。映入眼帘才知道自然的创造力,看到图画才发觉图画是虚假的。我向来缺乏尘世的缘分,是平生最爱山的人。奔波忙碌没有闲暇登山游览,我这广阔的胸怀向谁倾诉。想要作一首短曲安慰山神,怎样才能有过人的才华来继承《离骚》《诗经》的高雅传统。

注释

形容山路危险,这里指岩石险峻的样子。;熊和罴,皆为猛兽,这里用于形容岩石的形状。;深潭,古时认为有神灵,这里指峄山的潭水。;石制的酒器,这里用来描绘峄山洞府中的物品,表现其神秘古老。;我,诗人自指。蹇,此处为语助词。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峄山冷峻、雄伟、神奇的意境。诗人通过对峄山的山色、山峰、山岭、岩石、残碑、驰道等实景描写,展现出一种古朴、壮阔的氛围,如‘秀峰斗绝倚穹霄,复岭蜿蜒走平野’,生动地勾勒出峄山的高耸和山岭的绵延。在写作手法上,善用比喻,像‘路傍岩石亦崄巇,上似熊罴下牛马’把岩石的形状比作熊罴和牛马,形象地写出岩石的奇特险峻。同时运用了写实与想象相结合的手法,在描写实景后又想象甘霖应时而下,增添了峄山的神秘色彩。情感表达上,诗人表达出对峄山的喜爱与向往,又因忙碌无法登临的遗憾之情,如‘蹇予素乏尘中缘,最是平生爱山者。驱驰未暇一登临,浩荡襟怀向谁泻’,这种情感真切动人。主题思想上,既展现了峄山的自然风貌和人文遗迹,也表达了诗人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以及对高雅文学传统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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