圯上行

明 · 区大相 · 七言

原文
子房当日横意气,志在报韩功不济。
留城未即归汉王,博浪先因击秦帝。
避难潜行过下邳,复仇无计虑穷追。
道逢老人呼拾履,心固不欲强然为。
老人家在谷城下,往来圯桥无识者。
高步矫矫如惊鸿,堕履翩翩若飘瓦。
子房跪进一何恭,老人坐受甚从容。
顾谓孺子为可教,授以素书成帝功。
更期后日访黄石,或约他年游赤松。
此事相传亦奇诡,风云感会良有以。
不见祠前东流水,古来上德皆如此。
译文 / 白话释义

张良当日满怀壮志豪情,志在为韩国报仇却未能成功。他没有马上归附汉王留在留城,之前还因为在博浪沙袭击秦始皇。为避难悄悄逃到下邳,想要复仇却无计可施又担心被追杀。在路上遇到老人喊他捡鞋子,心中本不想做却勉强做了。老人的家在谷城山下,在圯桥上往来却没人认识他。老人走路时高高抬起脚步如同惊飞的鸿雁,掉落鞋子时轻盈得像飘落的瓦片。张良跪着恭敬地送上鞋子,老人安然坐着接受。老人回头认为这年轻人值得教导,把素书传授给他成就帝王之功。又约定日后拜访黄石公,或者相约来年共游赤松子之处。这件事相传很是奇异诡秘,风云际会确实是有原因的。看不见祠堂前向东流去的河水吗,自古以来品德高尚的人都是这样的。

注释

圯,桥。圯上即桥上。;张良的字,张良是秦末汉初杰出的谋士。;博浪沙,张良曾在此地刺杀秦始皇。;地名,张良避难之处。;古代兵书名,这里指老人传授给张良的能成就帝王之功的书籍。;指黄石公,传授张良兵法的神秘老人。;赤松子,古代传说中的仙人,张良有追随赤松子游的想法,这里表示一种出世的志向。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叙事的方式,按事件发展顺序讲述张良的经历。从张良早期的壮志未酬,到博浪沙刺秦,再到圯上遇老人得授书等情节,条理清晰。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张良既有钦佩之情,赞赏他的壮志和奇遇,又有一种对历史人物命运无常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老人‘高步矫矫如惊鸿,堕履翩翩若飘瓦’,形象地塑造出一个神秘、不凡的老者形象,使故事充满奇幻色彩。主题思想上,通过讲述张良的故事,传达出一种命运由多种因素促成,以及对古代贤德之人传奇经历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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