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实甫以司马温公残帖砚见赠乃温公与其侄九承议手劄后半段其眉亦缺数字就残石作砚叶东卿故物翁覃溪刻字题为断碑砚误上有元吾子行印及昌龄印昌龄满洲人乾隆时官学士多藏旧椠本书馀每见之印朱文曰长白敷槎氏李南涧日记载其人疑此为昌龄所刻诸家真迹法帖不详帖何名又不知真迹在何所此其半石也
清 · 张之洞 · 五言
王安石书写起来癫狂,苏轼书写风格豪放纵逸。端庄恭敬的司马光,下笔必定严谨慎重。奸邪之人与贤能之人截然不同,朝廷局势一片混乱喧闹。夜里磨掉党人碑上的名字,抢夺花石纲来进贡。(人的)贵贱在于公道,(司马光的)残帖至今被传扬诵读。写信询问九郎(之事),与《鹄鹜帖》没什么不同。忽然想起《停云帖》,书法的笔势与之不相上下。字体结构选取宽阔平正,运笔顿挫较少放纵。本来就知道(司马光)为人诚实朴厚,或许缺少智谋权术的掌控。赞誉王安石已经太过宽厚,任用蔡京实在令人痛心。只可惜《资治通鉴》的手稿,小字书写的部分没能留存很多。这块石头只有八寸,它的价值与美玉相同。幸运地避免被奸佞之人玷污,没有像葫芦一样被押缝(破坏)。易实甫确实慷慨,像石头充实僧人供奉(一样把残帖砚赠给我)。小心地清洗残墨,告诫不要磨损棱角。成为我正直的朋友,怎敢随意用笔(在上面书写)。可叹啊那六月的宰相(司马光),上天不保佑宋朝。绍述(宋哲宗年号,这里指新党执政后的作为)肆意诋毁污蔑,上天愤怒神灵怨恨。朝政荒废宰相如鬼(一样不得力),敌人欢喜国家如同在梦中(虚幻危险)。居住在洛阳十八年,蛰伏如同鸡在瓮中。有个园子十分荒疏简陋,(司马光)与仆从相处都忘掉机心。花草花药有助于读书,独自享乐不与众人(一起)。我的心意唯独倾慕于此,安守愚拙甘愿无所作为。用新泉来点校书籍,石头一样的心田春天可以耕种。谁能够考证《凤墅帖》,抱着残缺(的古物)夸耀博通。
喧闹,乱;以笔蘸墨;保佑;这里指宋哲宗年号,新党执政后的作为,有恢复熙宁、元丰时新法的意思;善于花言巧语,阿谀奉承的人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介甫书颠狂,子瞻书豪纵。穆穆司马公,落墨必谨重。”将王安石的癫狂、苏轼的豪纵与司马光的谨重形成鲜明对比,突出司马光的为人风格。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司马光充满了崇敬之情,对其严谨慎重的态度以及高尚的品德予以肯定,如“穆穆司马公,落墨必谨重”等句。同时也表达了对宋朝政治的感慨,既有对奸佞当道、朝政荒废的痛心,如“绍述肆诋诬,天怒神怨恫。政荒相若鬼,敌喜国如梦。”也有对司马光不被上天庇佑的惋惜。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述司马光在洛阳的生活状态,如“居洛十八载,伏如鸡处瓮。有园甚荒率,忘机到仆从。花药助读书,独乐不与众。”营造出一种宁静、孤高却又有些许无奈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以司马光残帖砚为线索,探讨书法风格背后人物的品德与境遇,又对宋朝的政治生态和司马光这样的贤人的命运进行了深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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