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怀八十二首(其六)

三国 · 阮籍 · 五言

原文
天马出西北,由来从东道。
春秋非有讫,富贵焉常保。
清露被皋兰,凝霜沾野草。
朝为美少年,夕暮成丑老。
自非王子晋,谁能常美好。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马从西北而出,向来都是沿着东方的道路行进。春秋时代不会有终结,富贵又怎能永远保持。清晨的露水沾湿了河边的兰草,凝结的霜露沾湿了野草。早上还是美丽的少年,傍晚就变成了丑陋的老人。如果不是王子晋那样的仙人,谁能永远保持美好呢。

注释

传说中形状像龙的骏马。常指骏马或传说中的神马。在古代文学中常被用来象征非凡的才能或高远的志向。;完结,终了。如‘春秋非有讫’,意为春秋时代不会有终结。;覆盖,这里是沾湿的意思。如‘清露被皋兰’,清晨的露水沾湿了河边的兰草。;传说中的仙人。相传周灵王的太子晋,喜欢吹笙,能作凤凰鸣。游于伊、洛之间,道士浮丘公接他上嵩山。三十余年后,太子晋乘白鹤升天。后用‘王子晋’指仙人。

赏析

在文学手法上,通过对比鲜明的意象,如‘清露被皋兰’与‘凝霜沾野草’,‘朝为美少年’与‘夕暮成丑老’,营造出强烈的反差,突出时光易逝、人生无常的主题。情感表达上,流露出对人生变幻的感慨和无奈,以及对永恒美好之难求的叹息。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从西北而来、历经春秋、充满变幻的宏大画面,让读者感受到时光的流转和生命的短暂。主题思想上,以天马的行迹为引,深刻地探讨了人生的起伏和富贵的无常,警示人们要珍惜时光,不要沉迷于虚幻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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