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汉 · 王粲 · 五言

原文
自古无殉死,达人所共知。
秦穆杀三良,惜哉空尔为。
结发事明君,受恩良不訾。
临没要之死,焉得不相随。
妻子当门泣,兄弟哭路垂。
临穴呼苍天,涕下如绠縻。
人生各有志,终不为此移。
同知埋身剧,心亦有所施。
生为百夫雄,死为壮士规。
黄鸟作悲诗,至今声不亏。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古以来就没有殉死的行为,这是通达事理的人都知道的。秦穆公杀害了三位贤臣,可惜啊,他的这种行为是白白的。他们年轻时侍奉贤明的君主,受到的恩惠非常多。临死时君主要求他们殉死,他们怎么能不跟随呢。妻子在门前哭泣,兄弟在路边悲哭。到了墓穴前呼喊苍天,眼泪像绳索一样流淌。人生各有自己的志向,终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改变。都知道埋葬身体是痛苦的,但心中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活着是百夫中的英雄,死了也要有壮士的气概。黄鸟作了悲哀的诗,到现在声音也不曾衰减。

注释

古代以死者同葬为殉葬,这里指臣下随君主死去。;即秦穆公,春秋时期秦国国君,在位期间曾称霸西戎。;秦穆公的三位贤臣,奄息、仲行、鍼虎。;指年轻时。古代男子成年束发,女子许嫁梳髻,后因以‘结发’为初成年的代称。;计量,估量。这里表示恩惠多到难以计量。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通过对比鲜明地展现了秦穆公的无道与三良的忠义。如开篇就点明‘自古无殉死,达人所共知’,与秦穆公逼死三良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三良的高尚品德。情感表达上,诗人对三良的悲壮殉死充满了敬佩和惋惜之情,从妻子兄弟的痛哭到临穴呼天的场景,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当时的悲痛氛围。意境营造上,描绘了一幅凄惨悲壮的画面,让人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主题思想上,歌颂了三良的忠义精神,同时也对殉死这种行为进行了一定的反思,强调了人生应有自己的志向和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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