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乐府十二章·断罟匡
清 · 程盛修 · 五言
在泗渊捕鱼,里革加以匡正,斩断那渔网,使君王醒悟。君王听了这话多次叹息,让物产丰富防止贪婪本是贤良史官的职责。有关部门把这渔网收藏起来不要忘记这一规劝,希望看到渔网就如同看到里革。乐师存的一句话委婉又有讽谏之意,把斩断的渔网放在身边而不是表面听从。不见那些早上听取忠言晚上就抛弃的,像留衣(羊祜事)留槛(汉成帝事)之类的都是虚伪之举。涉及前汉的皇帝,还有后来刘宋的皇帝。
渔网。《说文》:‘罟,网也。’古者网罟之设,以佃以渔。;纠正,匡正。《论语·宪问》:‘一匡天下。’这里指里革纠正君王的行为。;使……丰富,增多。如‘阜民财’,使百姓财富增多。;通‘讽’,讽谏,用委婉的语言暗示、劝告或指责。《毛诗序》:‘下以风刺上。’;抛弃,舍弃。《后汉书·郭太传》:‘诸公莫不为之叹息,共醵钱百万,而送者车数千两,蔡邕唯与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焉。邕既负重名,宾客盈坐,闻滂名,倒屣迎之。滂至,谈论终日,邕深敬之,滂遂与邕为莫逆之交。时中常侍王甫等疾滂,构滂于帝,下狱死。邕闻之,流涕叹曰:‘吾为汉臣,不能存滂,使滂至此,死有余辜。’遂自囚请罪,有诏赦之。邕自是意气摧折,避祸江南,往来依太伯,常游山泽,以自娱乐。及董卓为司空,闻邕名高,辟之,称疾不就。卓大怒,詈曰:‘我力能族人,蔡邕遂偃蹇者,不旋踵矣。’邕惧而应命,到,署祭酒,甚见敬重。举高第,补侍御史,又转持书御史,迁尚书。三日之间,周历三台。迁巴郡太守,复留为侍中。初平元年,拜左中郎将,从献帝迁都长安,封高阳乡侯。董卓宾客部曲议欲尊卓比太公,称尚父。卓谋之于邕,邕曰:‘太公辅周,受命翦商,故特为其号。今明公威德,诚为巍巍,然比之尚父,愚意以为未可。宜须关东平定,车驾还反旧京,然后议之。’卓从其言。二年六月,地震,卓以问邕。邕对曰:‘地动者,阴盛侵阳,臣下逾制之所致也。前春郊天,公奉引车驾,乘金华青盖,爪画两轓,远近以为非宜。’卓于是改乘皂盖车。卓重邕才学,厚相遇待,每集宴,辄令邕鼓琴赞事,邕亦每存匡益。然卓多自佷用,邕恨其言少从,谓从弟谷曰:‘董公性刚而遂非,终难济也。吾欲东奔兖州,若道远难达,且遁逃山东以待之,何如?’谷曰:‘君状异恒人,每行观者盈集。以此自匿,不亦难乎?’邕乃止。及卓被诛,邕在司徒王允坐,殊不意言之而叹,有动于色。允勃然叱之曰:‘董卓国之大贼,几倾汉室。君为王臣,所宜同忿,而怀其私遇,以忘大节!今天诛有罪,而反相伤痛,岂不共为逆哉?’即收付廷尉治罪。邕陈辞谢,乞黥首刖足,继成汉史。士大夫多矜救之,不能得。太尉马日磾驰往谓允曰:‘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续成后汉纪传,为一代大典。且忠孝素著,而所坐无名,诛之无乃失人望乎?’允曰:‘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德,复使吾党蒙其讪议。’日磾退而告人曰:‘王公其不长世乎?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其能久乎?’邕遂死狱中。允悔,欲止而不及。时年六十一。搢绅诸儒莫不流涕。北海郑玄闻而叹曰:‘汉世之事,谁与正之!’兖州、陈留间皆画像而颂焉。邕所著诗、赋、碑、诔、铭、赞、连珠、箴、吊、论议、《独断》、《劝学》、《释诲》、《叙乐》、《女训》、《篆势》、合百余篇,传于世。见《后汉书·蔡邕传》。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叙事的方式展开,通过讲述里革断罟匡正君王的故事,来表达对君主纳谏的看法。在叙事过程中简洁明了地把事件的关键要素‘泗渊渔’‘里革匡’‘断其罟’等呈现出来。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对贤良史官尽职规劝君主的赞赏之情,如‘阜物防贪良史职’,同时也表达了对君主虚伪纳谏的批判,‘不见朝听忠言夕委弃,留衣留槛皆虚伪’,从正面和反面两个角度表达情感。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通过对里革断罟这一行为的描写,塑造出一种刚正不阿、直言敢谏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旨在强调君主应真正纳谏,而不是表面做做样子,以史为鉴,提醒统治者重视忠臣的谏言,不要重蹈前汉和刘宋皇帝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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