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客馈予奇石置庭前盆池意甚爱之一夕被人窃去怅然赋诗且以自慰

明 · 程敏政 · 七言律诗

原文
何人瞰我碧玲珑,舁去潜随五夜风。
石发尚馀粘瓮口,云根无复寄墙东。
爱山正尔清非盗,抚景何妨色是空。
王屋太行今在否,欲题新札问愚公。
译文 / 白话释义

有客人赠送我一块奇特的石头,我把它放置在庭院前的盆池边,心里十分喜爱它。一天晚上被人偷偷地拿走了,我惆怅地写诗,并且以此自我安慰。是什么人窥视我那碧绿玲珑的石头,趁着五更天的风偷偷抬走。石头上的苔藓还有一些粘在瓮口,而石头(云根)再也不能寄放在墙东了。喜爱山石本是如此纯粹并非盗窃,面对这景色不妨把事物的表象看作空无。王屋山和太行山如今还在吗?想要写封信问问愚公。

注释

从高处向下看,这里指窥视。;抬。;生于水边石上的苔藻。;山石的别称。古人认为云触石而生,故云根为山石。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何人瞰我碧玲珑,舁去潜随五夜风’以问句开篇,设置悬念,引起读者好奇,同时‘瞰’字生动地写出偷石者窥视的神态,‘潜随五夜风’将偷石的行为描写得很神秘。颔联‘石发尚馀粘瓮口,云根无复寄墙东’通过描写石头留下的痕迹,如石发还粘在瓮口,来体现石头曾经存在于此,今昔对比,增添了一种失落感。颈联‘爱山正尔清非盗,抚景何妨色是空’则是诗人自我安慰,运用了哲理式的表达,把对石头的喜爱与对事物本质的思考相结合,有一定的禅意。尾联‘王屋太行今在否,欲题新札问愚公’运用典故,以王屋太行的典故,把石头比作山,以一种诙谐幽默的方式进一步排解失去石头的怅然。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围绕着失去喜爱的石头的怅然若失之情展开,从一开始对石头被偷的疑惑与愤怒,到中间的自我安慰,再到最后以一种诙谐的方式释怀,情感层层递进。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对石头、瓮、墙东等意象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庭院小景的意境,又因石头的丢失,这种意境中带有一丝残缺和寂寥。主题思想上,表面是写失去石头的事情,实则也反映了诗人对事物得失的态度,表现出一种豁达与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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