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普照寺观石镜相传黄巢过此照其形为异类因纵火焚之久乃复明苏子由宰绩溪日尝有留题石刻今不存矣

明 · 程敏政 · 七言

原文
高崖直下如削铁,不识何年鬼工截。
巧令中有鉴光寒,万古照人长不灭。
绿苔半锁苍藤封,雾雨不晦天然铜。
禅家意巧作幻境,邻近便起空王宫。
泗滨浮石曾充磬,明者何妨堪作镜。
玉蕴山辉古则然,此论行时众方定。
颇闻巢贼窥山城,虐燄一日昏其明。
杀心久已变豹虎,何怪照出非人形。
我来适当春雨后,老僧立话徘徊久。
小苏旧迹今已亡,惟有遗诗在人口。
东风萧萧吹瘦颜,笑复摩挲对面看。
山灵可解知人意,照见胸中一寸丹。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耸的山崖笔直向下像被削过的铁壁一样,不知道是哪一年被鬼斧神工截断。巧妙之处在于其中有寒冷的镜光,万古以来长久地映照人们而不熄灭。绿色的苔藓半掩着,苍藤缠绕封闭,雾雨也不能让这天然的铜镜晦暗不明。禅家心思巧妙营造出虚幻之境,附近就建起了佛寺。泗水之滨的浮石曾经被制成石磬,明亮的石头又何妨用来做镜子呢。美玉蕴含于山中便使山生辉,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这种说法流行的时候众人也就认可了。颇为听说黄巢贼寇窥视这座山城,残暴的火焰一日间让石镜的光明昏暗。他杀戮之心久已变成豹虎一样凶狠,难怪照出的不是人形。我来的时候正赶上春雨之后,老和尚站着与我交谈,徘徊许久。苏辙过去的遗迹现在已经消失了,只有他遗留的诗作还在人们口中传颂。东风萧瑟吹着我消瘦的容颜,我笑着又抚摸着石镜与它对面相看。山神如果能够理解人的心意,应该能照见我胸中的一片赤诚丹心。

注释

形容技艺精巧,非人力所能为,如同鬼斧神工。;镜子,这里指石镜。;残暴的火焰,这里指黄巢的暴行。;用手轻轻按着并一下一下地移动,这里表示抚摸石镜。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诗中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高崖直下如削铁’,将高崖比作削铁,形象地写出了山崖的陡峭险峻。在描写石镜时,‘巧令中有鉴光寒,万古照人长不灭’通过对石镜寒光和长久存在的描写,侧面烘托出石镜的神奇。叙事方面,讲述了黄巢的传说以及苏子由的留题石刻之事,使诗歌有了历史的厚重感。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石镜的神奇充满惊叹之情,同时在提及黄巢时表达出对其残暴的批判。在意境营造上,从高崖、石镜到周围的绿苔、苍藤、雾雨等环境描写,构建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既展现了石镜这一神奇事物,又融入了历史故事,表达出对古迹的凭吊以及对人心善恶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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