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忧二首
清 · 陈曾寿 · 五言
原文
短睡苦未安,长睡不即来
颠倒怖喜间,寸隙肠九回
中峰富蕴蓄,呼吸殷风雷
终然落无闷,天外雄崔嵬
皇天锡幽忧,往复安若命
将身入羿彀,或以不战胜
众峰围夜禅,一月提祖令
未能逍遥游,且入骆驼定
译文 / 白话释义
短暂的睡眠痛苦而不安稳,长时间的睡眠却又迟迟不来。在恐惧与欢喜的颠倒情绪之间,内心像肠道在一寸的缝隙里九转般难受。中间的山峰富有蕴含和积蓄,呼吸间似有风雷之声。最终落得没有烦闷的境地,如天外雄伟的高山般崔嵬。上天赐下深忧,来来去去安然听任命运的安排。将自身置身于危险的境地(羿彀:指危险的处境),或许不能战胜。众多山峰环绕着夜间的禅修,一轮明月像提起祖师的法旨。还不能自在地逍遥游,暂且进入像骆驼卧地般的禅定之中。
注释
积聚、深藏未露。如《后汉书·马融传》‘疏越蕴蓄,骇心动耳。’这里形容山峰蕴含着一种力量。;震动风雷,‘殷’在这里是震动的意思,形容山峰气势磅礴,呼吸间仿佛能震动风雷。;没有烦闷。源于《易·乾》‘不成乎名,遁世无闷。’表示一种超脱烦恼的状态。;‘锡’通‘赐’,赐予深忧。;羿的弓弩射程之内,比喻危险的境地。出自《庄子·德充符》。;祖师的法旨。佛教禅宗中常提到祖师的教诲、命令等。;一种禅定的状态,像骆驼卧地一样稳定,这里指诗人进入一种相对平静的禅修状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幽忧、不安与豁达相杂糅的氛围。从短睡长睡的困扰,到内心情绪的起伏,再到对山峰等自然景象的描写,呈现出一种在困境中寻求解脱的心路历程。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短睡与长睡的不同状态对比,凸显出诗人的不安;还有以景衬情,如中峰的描写,雄伟的山峰与诗人内心的幽忧形成对照,暗示着诗人渴望像山峰一样超脱烦恼。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自身幽忧状态的无奈与痛苦,又有向命运妥协的安然,还有对解脱、逍遥境界的向往。主题思想围绕着幽忧的情绪展开,探讨在这种情绪下人的应对方式,从不安到试图超脱,表现出一种对心灵解脱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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