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尝梦昼所决不为事心恶之后读唐书李坚贞传稍解焉

明 · 徐渭 · 五言

原文
坚贞十七,之死靡他。数梦男子,百两以御。
贞觉而恚,莫知其谓。华盛来胥,我貌未悴。废沐垢首,尘肤败裳。
如叶未秋,虐使萎黄。自兹以往,夕寝旦觉。角雀谢穿,筐梅罢摽。
卷娄虽膻,理不乐蚁。矧巳肉矣,曷感而蛾。万有胶轕,曷可诘呵。
皇矣北帝,其将谓何。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曾经梦见白天决定绝不做的事,心里很厌恶,后来读《唐书·李坚贞传》稍微有所释怀。李坚贞十七岁时,意志坚定,至死不渝。多次梦见男子,用很多车辆来迎娶。坚贞醒来后很愤怒,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正当盛年而被求婚,我的容貌还没有憔悴。不再洗发而让头变脏,让肌肤蒙尘衣服破败。就像叶子还没到秋天,被虐待而变得萎黄。从这以后,晚上睡觉早上醒来。不再让雀穿角做巢,不再让梅落筐中(表示不再有婚嫁之事)。卷曲的身体虽然散发膻味,从道理上讲蚂蚁也不会喜欢。何况自己是肉呢,怎能像蛾一样被诱惑。世间万物交错纷杂,怎能去追问呵斥。伟大的北帝啊,又能怎么样呢。

注释

至死不变。形容忠贞不二。靡,没有;他,别的。;这里指很多车辆,是古代结婚时迎亲车辆的数量词。;愤怒、怨恨。;这里可理解为求婚之类的意思。;这里指弯曲的身体,用以自嘲。;何况。;交错纷乱的样子。;追问呵斥。

赏析

这首诗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复杂而幽愤的氛围。通过描述主人公类似李坚贞的心境,表达出对某些事物坚决抵制的态度。在写作手法上,运用典故,借李坚贞的故事来抒发自己的情感,使情感的表达更加厚重。诗中以李坚贞十七岁时的坚定起笔,塑造了一个意志坚决的形象,与后面主人公的心境相呼应。在描写自身时,如‘废沐垢首,尘肤败裳’等细节描写,生动地展现出主人公为坚守自己的意志而做出的自我改变。情感表达上,有对梦中之事的厌恶,有对坚守自我的决绝,还有对世间纷杂难以理解的无奈等复杂情绪。主题思想围绕着坚守自我意志,抗拒外界干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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