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苎罗山下女，时来挥鬻薪。

扬蛾吴宫里，羞杀馆娃人。

子胥没金匮，笑与龙逢邻。

哀哉怀九子，螳螂感其亲。

昏冥黄雀言，饮马长江滨。

五湖浮越兵，绿水旌旗明。

英雄轼蛙主，壮气吞鲵鲸。

君子被兕甲，白日围孤城。

青山动鼙鼓，玉殿欻然惊。

鹿洲与豨巷，台榭为之倾。

吴王耀素甲，叱咤黄池盟。

归栖秦馀杭，始忆公孙情。

伏剑五胜衣，千古为悲辛。

迢遥长洲苑，忽与会稽并。

范蠡鸟喙去，仲尼雅琴行。

嗟此鸡狗辈，功德非峥嵘。

句践亦巳矣，海内留空名。

至今二君冢，春风野人耕。

译文 / 白话释义

苎罗山下的女子，时常来此砍柴。她在吴宫里舒展蛾眉（备受宠爱），让馆娃宫的美人都自惭形秽。伍子胥被装在金匮（沉江），可笑与关龙逢成为近邻（都忠而被诛）。悲哀啊怀着九个儿子的（防风氏），螳螂对它的亲人（被捕杀）有所感触。昏暗中黄雀进言，（越军）在长江边饮马。越军战船浮于五湖之上，绿水间旌旗鲜明。英雄越王（句践）以轼蛙激励士气成为君主，壮志能吞下巨大的鲸鲵。君子（越军将士）披戴犀甲，白天围困孤城（吴国都城）。青山间战鼓敲响，华丽的宫殿忽然震惊。鹿洲与猪巷（代指吴国宫苑），亭台楼榭因此倾倒。吴王炫耀白色的铠甲，在黄池之会叱咤风云。归来栖息于秦余杭山，才回忆起公孙圣的恩情。伏剑而死（像夫差那样）穿着五层衣服，千古令人悲叹辛酸。遥远的长洲苑，忽然与会稽（的地位）等同。范蠡长着鸟嘴（形容其面相奇异）离去，孔子奏响高雅的琴音。可叹这些如鸡狗般（碌碌无为）的人，功德并不显著。勾践也已经成为过去，在海内只留下空名。至今吴王和越王的坟墓，春风里被乡野之人耕种。

注释

卖柴，这里指砍柴。鬻，卖；薪，柴。；馆娃宫，春秋时期吴王夫差为西施所建的宫殿。；:金制的匣子，这里指伍子胥被装在金匮沉入江中。；犀牛皮制成的铠甲。兕，犀牛。；鸟嘴，这里形容范蠡的面相。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众多的历史典故，如伍子胥沉江、防风氏怀九子、勾践轼蛙、夫差黄池会盟等，典故的密集使用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与历史厚重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历史人物有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伍子胥等忠臣被冤杀的同情与悲哀，也有对勾践、夫差霸业成空的感慨，还有对范蠡等人物的评判。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古代吴越之地的战争场景，如‘青山动鼙鼓，玉殿欻然惊’，勾勒出战争的紧张与激烈，以及朝代兴衰的沧桑感。主题思想上，诗人以吴越争霸的历史为依托，表达了对历史变迁、英雄成败、霸业兴亡的深刻思考，感叹一切繁华终成空，流露出一种世事无常的虚无感。

主题与意象

咏史兴亡感用典讽喻感慨叙事吴越史

越来溪歌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