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少孤多病恒有忧生之嗟今年四十矣日月于迈禄不逮养学未有闻使经衡山适遘初度矢痛申情爰成兹咏焉 其二
明 · 严嵩 · 五言
整顿车马辞别桂岭,停船渡过湘江。我出行没有多久,却已经跋涉万里之遥。这万里行程岂是随意漫游,而是严肃地奉行君王的使命。遍访平原和低湿之地进行咨询,登上高处眺望穷尽山崖山冈。听说昔日太史公,足迹喜好奇伟瑰丽之处。向东游览探寻大禹的墓穴,向南浮游越过九疑山。山川激发他的豪迈壮气,一概用来使文章昌盛。惭愧我实在浅薄鄙陋,缅怀古人内心慷慨。男子出生之日,门堂上就悬挂弓矢。眷恋着四方之志,难道一定要怀念故乡?眷恋那孤独的黄鹄,高举翅膀在云天翱翔。啾啾鸣叫于茅屋的房檐之下,燕雀空自在榆树和枋树间(活动)。
整顿车马。饬,整顿;驾,车马。;停船。弭,停止;棹,船桨,这里指代船。;广平与低湿之地。泛指原野。;相传为夏禹的葬地,在今浙江绍兴会稽山。;即九嶷山,在湖南宁远县境。;弓和箭。古时男子出生,以桑木作弓,蓬草为矢,射天地四方,象征男儿应有志于四方。;高举翅膀。矫,举起;翮,鸟的翅膀。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先叙述自己出行的经历,如‘饬驾辞桂岭,弭棹越江湘。我行几何时,巳涉万里疆’,清晰地描绘出自己行程的轨迹,有很强的画面感。在抒情方面,诗人借对太史公的缅怀,抒发自己的感慨,‘赧予诚薄陋,怀古意慨慷’表达出对古人的崇敬以及对自身的自谦。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孤黄鹄’‘啾啾茅檐下,燕雀空榆枋’等景象,构建出一种孤独又宏大的意境,黄鹄的高飞与燕雀的低翔形成鲜明对比,暗示诗人的高远志向与现实处境。在主题思想上,诗人表达了虽自觉薄陋,但仍心怀四方之志,受王命出行而不恋故乡,体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以及对自己使命的责任感。诗中情感丰富且层层递进,既有对古人的追慕,又有对自身的期许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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