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尧衢章江送别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孝亲久临朝,朝士习苟免。
有国孰与守,乱作盖已晚。
余公官江右,民教狱未谳。
残民以媚外,上下色无赧。
余公持不可,正论独侃侃。
弃官归养母,倾国徒一饯。
当时光绪末,名节立已罕。
陵夷五六年,瓦解果不远。
海滨出此卷,追话犹愤懑。
成名事亦小,无补愧言遁。
中兴苟有望,旧习当尽刬。
守官可矜式,相对摩老眼。
译文 / 白话释义

君主因为孝顺双亲而长期临朝听政,朝中官员习惯了苟且偷安以免于罪责。国家有谁去守卫呢,祸乱兴起时已经太晚了。余公在江西任职,民众的教化、案件还没有判定处理。残害百姓来讨好外国,上下之人脸上都没有羞惭之色。余公坚持不这样做,秉持正论侃侃而谈。弃官回家奉养母亲,整个国家只有一场饯别。当时是光绪末年,坚守名节的人已经很少了。衰败过了五六年,国家瓦解果然不远了。在海边看到这幅(有关余公事迹的)画卷,追述谈论起来仍然愤恨。成就功名之事也算小事,惭愧于不能补救而言辞逃遁。国家中兴如果有希望,旧的恶习应当全部铲除。为官之人可以把余公当作值得敬重效仿的榜样,(我们)相互看着摩挲昏花的老眼。

注释

江西的别称。古人在地理上以东为左,以西为右。;审判定罪,如‘狱未谳’表示案件还未判定。;因羞惭而脸红,‘色无赧’即没有羞惭之色。;衰落,衰败,这里指国家的衰败趋势。;敬重和取法,可理解为值得敬重效仿。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主要运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手法。诗中先叙述了光绪末年的朝局乱象,如‘孝亲久临朝,朝士习苟免’等句,将当时朝廷上下的状态直白地展现出来;接着叙述余公的事迹,通过余公在江西的所作所为以及他弃官归养母的经历,与其他官员形成鲜明对比,刻画了一位刚正不阿的人物形象。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余公充满敬佩之情,‘余公持不可,正论独侃侃’等句表现出对余公高尚品格的赞扬。同时,诗人对当时的朝政和社会风气表达了强烈的愤懑之情,像‘海滨出此卷,追话犹愤懑’直接表明自己的愤恨情绪。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光绪末年国家衰败、官场黑暗的景象,整体意境压抑而沉重。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余公的敬重、对当时朝政和社会风气的批判,以及对国家中兴的期望展开,通过对余公事迹的叙述,表达了对高尚品德和正义的呼唤,希望能够改变旧习,重振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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