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行

唐 · 李白 · 五言

原文
胡风吹代马,北拥鲁阳关
吴兵照海雪,西讨何时还
半渡上辽津,黄云惨无颜
老母与子别,呼天野草间
白马绕旌旗,悲鸣相追攀
白杨秋月苦,早落豫章山
本为休明人,斩虏素不闲
岂惜战鬬死,为君扫凶顽
精感石没羽,岂云惮险艰
楼船若鲸飞,波荡落星湾
此曲不可奏,三军鬓成斑
译文 / 白话释义

北地胡风呼啸着吹动代地的战马,大军从北面向鲁阳关进发。吴国的士兵如照海的白雪般众多,他们西征什么时候才能归来。行军到上辽津渡口时刚渡过一半,天上黄云惨淡无光。老母亲和儿子分别,在荒郊野草间呼天抢地。白马绕着军旗奔跑,发出悲切的嘶鸣,好像在互相追逐挽留。白杨在萧瑟的秋月中更显凄苦,早早地就飘落于豫章山中。本来是太平盛世的百姓,斩杀敌人向来不熟练。哪里是怜惜战死沙场,是为君主扫除凶恶奸邪之人。精诚所至能让箭羽没入石头,怎能说会害怕艰难险阻。高大的楼船如鲸鱼般飞驰,波浪在落星湾荡漾。这种曲子不能演奏啊,因为出征的将士们头发都已斑白。

注释

古郡名,在今江西南昌一带。;代地的马,代是古代北方的地名。;古关名,在今河南鲁山。;地名。;美好清明,指太平盛世。;斩杀敌人。虏,敌人。;熟练。;用李广射箭入石,连箭羽都没入石头的典故,表示精诚所至。;害怕。;地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如‘胡风’‘代马’‘吴兵’‘黄云’‘白马’‘白杨’等,通过这些意象营造出了一种悲壮、苍凉的氛围。诗中还多处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如‘吴兵照海雪’,以形容吴国士兵数量之多,展现出战争的浩大场面。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饱含着对战争的无奈与悲哀,既有战士们保家卫国的壮志豪情,如‘岂惜战鬬死,为君扫凶顽。精感石没羽,岂云惮险艰’,又有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离别之苦,像‘老母与子别,呼天野草间’的惨状描绘,深刻地反映出战争的残酷性。在意境营造上,全诗整体氛围压抑、沉重,通过对自然景象的描写与人物离别的刻画,如‘半渡上辽津,黄云惨无颜’‘白杨秋月苦,早落豫章山’,使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战乱的年代。主题思想上揭示了战争对人们生活的巨大影响,既有战士们英勇无畏的一面,也有普通民众承受战争痛苦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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