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忠肃祠
明 · 柳如是 · 五言
于谦少保是绝世之人,他的功名留存于广阔的天地间。当他指挥用兵的时候,战和守的策略是多么精准。意气能吞灭北方的边疆,功业比高耸的楼阁还要伟大。眼看着皇帝车驾回朝,敌方的首领死在遥远的塞外。然而一朝天子的命运改变,阴谋诡计就开始兴起。于谦在西市就义,那如雷的风云也就此沉寂。他难道不知道那些异议吗?只是明白朝代更替的运数是他所秉持的学说。哀伤啊,感慨于皇帝的特殊恩遇,因此冒犯了那些奸佞之人。到如今已经两百年了,他的英灵还在这山川之中。我来到西湖之滨,那房檐下的水滴声更显萧瑟。荒草里有蟪蛄鸣叫,青天上有鹙鹗横飞。松柏使山丘陇地显得昏暗,枯桑树上鸟雀喧闹。对着夕阳洒下泪水,英雄的风范到底寄托在哪里呢。自从公被残害之后,又有几个人能称得上卓越呢。所以徒步而来的行客,为于谦的雄才大略而恸哭。
广阔,这里指于谦的功名留存于广阔的天地间。;指北方荒漠之地。;春秋时齐国著名军事家司马穰苴,这里代指阴谋诡计。;古代处决犯人的地方,这里指于谦被处死之处。;特殊的待遇或恩遇,这里指于谦受到皇帝的特殊恩遇。;刀剑的刃,这里代指奸佞之人的迫害。;指山川,这里说于谦的英灵在山川之中。;屋檐下接水的沟槽,这里形容环境的萧索。;一种昆虫,蝉的一种。;两种猛禽。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整体采用叙述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开篇以直接叙述的方式,高度赞扬了于谦的功绩,如‘少保绝世人,功名寄辽廓’,以直白而又豪迈的语言勾勒出于谦的非凡形象。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怀着崇敬与惋惜之情,崇敬于谦的丰功伟绩,如描述他用兵时‘战守何精确。意气吞龙荒,事业高云阁’,同时又为他的悲惨结局深感惋惜,‘一朝天命移,穰苴谋始作。西市诵白云,风雷遂寂莫’,将他的死与风云的沉寂相联系,渲染出一种悲壮的氛围。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后半部分描绘出一种萧索、孤寂的意境,‘我来西湖滨,檐霤更萧索。荒草鸣蟪蛄,青天横鹙鹗。松柏暗丘陇,枯桑喧鸟雀’,通过描写西湖边的荒草、蟪蛄、鹙鹗、松柏、枯桑等景象,烘托出于谦祠的荒凉,也暗示着于谦的身后寂寞。主题思想上,诗人旨在缅怀于谦的功绩,感慨他的冤屈,同时批判那些陷害忠良的行为,并且感叹后世少有如于谦般卓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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