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昔在狼山下，军书犯近坰。

六师轻朔漠，万骑失雷霆。

土木尘长满，龙蛇岁不宁。

豆田沙浩浩，黍谷路冥冥。

济世须元老，长材总四溟。

从容持国计，指顾悉兵形。

瑕吕安群议，刘琨表外廷。

嗣王仍历数，高庙有神灵。

既罢金缯款，无烦白马刑。

北辕旋翠辇，南内启朱扃。

命已甘刀镬，功真溢鼎铭。

春秋隆代祀，俎豆肃维馨。

一自轺车至，难期堠火停。

遗墟愁战伐，大树日飘零。

碧草空祠长，黄鹂过客听。

霜钟沈晓月，风牖绕明星。

卞壶谁修墓，巫阳数降庭。

谶还思雨帝，碑欲堕江亭。

远水澄湖碧，流云暗壑青。

千年华表鹤，哀怨此重经。

译文 / 白话释义

往昔在狼山之下，军情逼近京城周边。军队轻视北方沙漠之地，众多骑兵失去了往日的威猛。土木堡那里总是尘土弥漫，国家多年不得安宁。田野里豆田沙海茫茫，黍谷之路昏暗不清。拯救国家需要德高望重之人，杰出的人才来自四海。（于谦）从容地操持国家大事，指挥之间洞悉军事形势。如同瑕吕平息众人的议论，如同刘琨在朝外表明忠心。新继位的君主仍延续国祚，宗庙有神灵庇佑。停止了赔款议和之事，不必再受屈辱刑罚。皇帝的车驾从北方返回，南宫开启了宫门。（于谦）已甘愿接受极刑，他的功劳实在超过了鼎上的铭文所能记载。春秋时节隆重地祭祀，祭品肃穆散发着香气。自从使者到来，战火难以停止。遗迹之处忧愁于战争，大树日益凋零。祠边长满碧草，黄鹂的鸣叫让过客聆听。晨钟在晓月中低沉，风绕着窗户和天上的星星。谁来为卞壶修葺坟墓，巫阳多次降临庭院。有谶语还思念着降雨之帝，石碑也许坠入江亭。远处的湖水澄澈碧绿，流动的云使山谷昏暗而青葱。千年的华表之鹤，哀怨地再次经过此地。

注释

遥远的郊野。；这里指天下局势，国家不安定，如同龙蛇混杂般混乱。；指瑕吕饴甥，春秋时晋国大夫，曾凭借口才平息国内对晋惠公的争议，这里用以类比于谦平息众人的议论。；晋代将领，忠心报国，这里用来比喻于谦的忠心。；黄金和丝织品，这里指赔款。；古时瞭望敌情的烽火。；晋朝忠臣，这里借指于谦这样的忠臣。；古代神话中的女巫，这里是一种奇幻的表述。；预言吉凶的话语、征兆。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诗的前半部分以叙事为主，描述了土木堡之变前后的军事、政治局势，如“六师轻朔漠，万骑失雷霆。土木尘常满，龙蛇岁不宁。”形象地写出了明朝军队在土木堡之变中的惨败以及国家局势的动荡不安，给人以强烈的画面感。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怀着崇敬与惋惜之情来缅怀于谦。通过描述于谦的功绩，如“济世须元老，长材总四溟。从容持国计，指顾悉兵形。”展现出于谦在挽救国家危亡时的卓越才能，而“命已甘刀镬，功真溢鼎铭。”则表达出对于谦蒙冤而死的深切同情与惋惜。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于谦祠周围的景象，如“碧草空祠长，黄鹂过客听。霜钟沉晓月，风牖绕明星。”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与诗人对于谦的情感相呼应。主题思想上，此诗主要是为了纪念于谦，缅怀他的功绩，同时也表达了对于谦遭受不公正待遇的愤懑。

主题与意象

缅怀抒情叙事历史凄凉崇敬惋惜

于忠肃公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