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过山下有感

明 · 程敏政 · 七言绝句

原文
春花秋月两相凌,随处青山兴便乘。
卷里好诗图上景,半归邱陇半归僧。
译文 / 白话释义

春天的花朵与秋天的月亮两者相互映照,无论到哪里只要见到青山兴致就会涌起。书卷里美妙的诗歌与图画上的景致,一半归于坟地(死去之人)一半归于僧人(出世之人)。

注释

这里是映照、相对的意思。如唐代韩愈《答刘正夫书》‘若泫然流涕,感喟凭吊者,虽与并世而生,同时而在,则人有贤愚,同不肖,决不可与彼相若也;决不可入彼之域也。夫百物朝夕所见者,人皆不注视也,及睹其异者,则共观而言之。夫文岂异于是乎?汉朝人莫不能为文,独司马相如、太史公、刘向、扬雄为之最。然则用功深者,其收名也远。若皆与世沉浮,不自树立,虽不为当时所怪,亦必无后世之传也。足下家中百物,皆赖而用也,然其所珍爱者,必非常物。夫君子之于文,岂异于是乎?今后进之为文者,能深探而力取之,以古圣贤人为法者,虽未必皆是,要若有司马相如、太史公、刘向、扬雄之徒出焉,必自于此,不自于循常之徒也。若圣人之道,不用文则已,用则必尚其能者,能者非他,能自树立,不因循者是也。有文字来,谁不为文,然其存于今者,则必其能者也。顾常以此为说耳。且执事问之,主于足下,而必观其人,能得贤者而师之,得强者而友之,岂有不进者乎?又问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由魏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辄哗笑之,以为狂人。独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颜而为师。世果群聚而笑之,指目牵引,而增与为言辞。愈以是得狂名,居长安,炊不暇熟,又挈挈而东,如是者数矣。屈平赋《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之好色,《小雅》之怨诽,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美,而其文约,其辞微,其貌神,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皭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而言,虽与日月争光可也。今足下之诗,其善者,犹有古人之风,而其不善者,犹不失为今之世之文也。若足下之诗,能更进于古人者,则虽古之圣贤,亦将以为贤,而况于今之人乎?若足下之诗,不能更进于古人者,则虽今之世之文,亦将以为不善,而况于古之圣贤乎?此不可不察也。夫文,传道之具也。然其要在于得人,得人者,能得贤者而师之,得强者而友之,岂有不进者乎?故其为文也,必以传道为的,以得人为用,以自树立为归。不然,则虽有美辞,亦无所用之矣。足下以为何如?愿足下少留道德之思,幸甚幸甚!;坟墓。邱,同‘丘’。陇,指坟墓。《礼记·曲礼下》‘适墓不登陇。’郑玄注:‘陇,冢也。’;和尚,这里代表出世之人,佛教文化中的修行者。在古代诗歌中常常与出世、空寂等意境相联系。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句‘春花秋月两相凌’运用了对仗的手法,‘春花’与‘秋月’相对,一春一秋,展现出时间的跨度,给人以丰富的联想,两种美好的事物相互映照,简洁而生动地勾勒出画面感。‘随处青山兴便乘’则直白地表达出诗人对青山的喜爱之情,一个‘兴’字生动地写出了诗人随性自然的心境。后两句‘卷里好诗图上景,半归邱陇半归僧’,诗人把书卷中的好诗与图上的景致联系起来,将这种美好的文化意象与‘邱陇’(象征死亡)和‘僧’(象征出世、空寂)相对比,形成一种独特的意境。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自然美景的喜爱,又有一种对人生归宿的思考,似乎流露出一种豁达中带着些许寂寥的情绪。主题思想上,此诗通过对自然景象、文化意象以及人生归宿的关联描写,表达了诗人对生活、对生命的感悟,反映出一种超脱与入世交织的复杂心境。在意境营造方面,前两句营造出一种悠然的自然之境,后两句则将这种意境延伸到一种对生死、出世入世的深邃思考之中。

互动

赏析、译文、注释等信息整理自开源古籍资料,仅供学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