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前身为老卒,夜夜登戍楼。
一生看太白,不知春与秋。
今我复何为,山川非夕游。
杜门独长啸,兵戈送白头。
夙根殊未忘,闻鸡如有求。
终年起残夜,哀思变明幽。
世乱须至人,安知非楚囚?
及我老未衰,为君著兜鍪。
译文 / 白话释义

前身是一个年老的士卒,每天夜里登上戍守的城楼。一生都望着太白星(军旗之星),都不知道春天与秋天的更迭。如今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山川已不是昔日游玩的模样。闭门独自长啸,兵荒马乱中渐渐老去。早年的志向始终未曾忘却,听到鸡鸣就好像心中有所追求。一年到头在残夜中起身,哀伤的思绪在明暗交替间变换。世道混乱需要超凡之人拯救,怎知自己不会成为阶下囚呢?趁我还未老迈衰弱,为您披上战甲(奔赴战场)。

注释

古时边防驻军的瞭望楼。在古代,戍边士卒需要在戍楼上站岗瞭望,防范外敌入侵,这里表明诗人的老卒身份与戍边的经历。;这里指太白星,在中国古代星象学中,太白星主杀伐,常被视为军旗之星,所以士兵常常关注它。这里体现老卒的军人身份以及对战争相关事物的关注。;闭门,堵塞大门。表示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暗示诗人对现实的无奈与逃避,同时也是内心愁苦的一种体现。;前世的根基,这里可理解为早年的志向。表达诗人即使经历诸多,仍未忘却最初的抱负。;本指被俘的楚国人,后用来借指处境窘迫的人。这里诗人表达在乱世中对自己命运的担忧,不知是否会陷入窘迫的境地。;:古代战士戴的头盔,这里代指披甲上阵,表示诗人在暮年仍有奔赴战场、有所作为的壮志。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通过自述的方式展开,以老卒的视角叙事抒情。首句直接点明身份,‘夜夜登戍楼’勾勒出一个戍边者单调又坚守的生活状态,简单的描写却极具画面感。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往昔岁月的感慨,如‘一生看太白,不知春与秋’体现出一生戎马生涯的沧桑感;又有对现实的无奈,‘山川非夕游’表达出世事变迁的怅惘。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的戍楼、太白星、残夜等景象,共同营造出一种孤寂、萧索且充满兵戈气息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一个老兵对过去征战生涯的回忆,在乱世中壮志未酬却又不甘衰老无为,想要在暮年仍有所作为的复杂情感,深刻反映出当时的社会动荡不安对个人命运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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