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出门何所诣,谁可聊与语。
鸢飞鱼则潜,惜子非吾侣。
而我斯人徒,兀兀岂高举。
一言苟有合,嗟叹能无取。
辟言且辟色,稍狎或予侮。
人间犹可恋,不必心相许。
译文 / 白话释义

出门要到哪里去呢?有谁可以与我闲聊几句呢。鸢高飞而鱼下沉,可惜你不是我的同伴。而我这样的人,昏昏沉沉难道能飞黄腾达。偶尔有一句话能彼此契合,感慨叹息怎能不被重视。有不合礼仪的话就要避开,还有不合礼仪的神色(也要避开),稍微亲近一些或许就会被侮辱。人间还是值得留恋的,不一定要真心相许。

注释

鸢,老鹰。鸢飞,指老鹰飞翔,常与‘鱼跃’相对,形容世间万物各得其所的状态。;昏沉貌,这里形容诗人浑浑噩噩的状态。;合乎法度的话。辟,本义为法,这里指符合礼仪法度。;稍微亲近、亲昵。狎,亲近而不庄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质朴的语言叙事与抒情相结合。首联以设问的形式开篇,直接表达出诗人内心的孤独与寂寥,出门无人可语,奠定了全诗的情感基调。颔联运用了对比的手法,‘鸢飞鱼则潜’描绘出两种不同的生物状态,暗示出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路向,以‘惜子非吾侣’点明诗人与他人的疏离感。颈联中‘兀兀岂高举’自我调侃,表达出诗人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与不甘。‘一言苟有合,嗟叹能无取’则强调知音难觅,一旦有共鸣就会格外珍惜。尾联‘人间犹可恋,不必心相许’又体现出诗人对人间世情的复杂情感,既有留恋又有戒备,含蓄地表达出一种处世哲学。在意境上,全诗营造出一种孤独、寂寥又略带无奈的氛围,使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将自己的孤独、对知音的渴望、对世情的无奈等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细腻而真实。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在人际交往中的孤独感、对知音的期待以及对世情的感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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