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四十首

明 · 刘基 · 五言

原文
夷齐值明时,饿死西山阳。
四老生乱世,采芝以徜徉。
李业遇公孙,欲盖反受殃。
严陵辞故人,万古清名扬。
性也实有命,君子顺其常。
漫漫云间鸟,冥冥随风翔。
海宇岂不宽,六翮有短长。
浩歌向日月,曲尽意茫茫。
译文 / 白话释义

伯夷、叔齐正值政治清明的时代,却饿死在西山的南面。商山四皓在乱世中生活,采集灵芝而自由自在地漫步。李业遭遇公孙述,本想隐藏自己却反而遭受灾祸。严光辞别故人,万古以来清名远扬。天性确实存在命运的因素,君子顺应其常态。漫漫天空中的鸟儿,冥冥之中随风飞翔。大海和天宇难道不宽广吗?但鸟儿的六根羽毛有长短之分。高声歌唱对着日月,曲调结束而心意迷茫。

注释

伯夷、叔齐,商末孤竹君之二子,相传他们在商亡后,耻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于首阳山。;西山的南面,古人常以方位指代具体地点,这里指伯夷、叔齐饿死的地方。;指秦末汉初的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他们曾为避秦乱而隐居商山,因须眉皆白,故称商山四皓。;采摘灵芝,灵芝在古代常被视为仙药或长寿之物,这里借指商山四皓的隐居生活,体现他们的超脱世俗。;东汉人,曾拒绝公孙述的征召,后公孙述派人伪装成刺客将其杀害。;此处指公孙述,东汉初割据蜀地的将领,曾自立为帝。;严光,字子陵,东汉著名隐士,曾与刘秀同学,后刘秀称帝,严光拒不出仕,归隐富春山。;鸟的六根羽毛,这里比喻人的才能或命运,六翮有长短,意味着人的才能各有不同。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伯夷、叔齐与商山四皓、李业与严光的对比,突出了不同人物在不同境遇下的命运和选择。情感表达上,既有对伯夷、叔齐等高尚气节的赞颂,也有对李业遭遇的感慨,同时表达了君子顺应天命的坦然。意境营造方面,描绘了广阔的天地和随风飞翔的鸟儿,营造出一种宏大而又迷茫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探讨了人性、命运与人生选择的关系,引发读者对这些问题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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