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四首答郑生

清 · 丘逢甲 · 五言

原文
洪水昔降灾,天下困沉溺。
上巢下营窟,非不工避匿。
大鸟呼大兽,出与人相迫。
死者鱼鳖游,生者鸟兽食。
天生群圣人,畀各尽天职。
水平鸟兽去,用教民稼穑。
茫茫大地中,乃始有中国。
此岂托空言,要在奋神力。
蚩蚩者彼民,实具愚下质。
嬉游幸无事,事至徒叹息。
由来天下事,任者在豪杰。
译文 / 白话释义

从前洪水降下灾祸,全天下都深陷于灾难之中。人们在树上筑巢,在地下挖洞居住,不能说不是巧妙地躲避隐藏(洪水猛兽)。巨大的鸟兽出现,出来与人相互逼迫。死去的人像鱼鳖一样在水中漂浮,活着的人被鸟兽当作食物。上天降生众多圣人,给予他们各自的职责使命。洪水退去鸟兽离去之后,就教导百姓耕种收获。在茫茫大地之中,才开始有了华夏中国。这难道是凭空说说而已,关键在于奋发神奇的力量。那些质朴愚笨的百姓,实在有着愚昧低下的素质。嬉戏游玩在侥幸没有事情的时候,事情来临就只能徒然叹息。从古至今天下之事,担当责任的在于英雄豪杰。

注释

给予。如《诗·鄘风·干旄》‘彼姝者子,何以畀之?’在此处表达上天给予圣人职责。;形容敦厚、无知的样子。《诗·卫风·氓》‘氓之蚩蚩,抱布贸丝。’这里用来形容百姓质朴愚笨。;种植与收割,泛指农业劳动。如《诗经·魏风·伐檀》‘不稼不穑,胡取禾三百廛兮?’诗中表示圣人教民从事农业活动。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展现出宏大的历史画卷,从洪水灾难下的民不聊生到圣人引导民众建立华夏文明,有很强的时空跨越感。在写作手法上,先描写洪水时的惨状,如‘死者鱼鳖游,生者鸟兽食’,通过这种极具画面感的描写,形成强烈的对比和冲击力,突出灾难的严重性。然后叙述圣人的出现和他们的作为,层次分明。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百姓有着一定程度的轻视,认为百姓‘蚩蚩者彼民,实具愚下质’,而对豪杰则充满崇敬,‘由来天下事,任者在豪杰’体现出这种情感倾向。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在天下大事面前不同阶层的角色,认为豪杰承担着更重要的使命。整首诗既有对历史的回顾与思考,也有对社会阶层不同能力和角色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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