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孟莼孙

清 · 郑孝胥 · 五言

原文
由余与子臧,默然意自合。
可人岂多言,空山生响答。
观君非世士,新故巧吐纳。
读书兼读律,撮要及名法。
冥冥丘轲理,倏尔精神接。
纷纷不根谈,本领信难杂。
行看开赤县,持此超恒劫。
谁言天道远,稍觉人事协。
频年溷世尘,意气各萧飒。
长大能勤学,安取望伯业。
回思兵间日,狡狯犹纵鸽。
收身今垂老,坚坐穿木榻。
奇文莫使看,心喜防见猎。
忽似决江河,弥天动鳞甲。
译文 / 白话释义

由余和子臧,默默无言而心意自然契合。可人意的人哪里需要多说话,就像空山中声音自然回响应答。看您不是世间普通之人,巧妙地应对新旧之事。读书同时也读律法,摘取要点涉及名法之学。深远幽微的孔孟道理,瞬间精神与之相接。杂乱无根据的言谈,真正的本领确实难以与之混杂。即将看到您在中原大展身手,秉持此道超越永恒的劫难。谁说天道遥远,渐渐感觉人事和谐。连年混杂于世间尘俗之中,意气各自消沉。长大后能够勤奋学习,哪里能期望成就霸业。回想战乱时期,狡猾者还放纵如鸽。如今已近垂老而收身自保,稳稳坐在那里把木榻都坐穿了。不要让我看新奇的文章,心里喜欢又要防止见猎心喜(旧习复发)。忽然像江河决堤,漫天都是震动的鳞片(比喻心动)。

注释

春秋时晋国人,后入戎,戎王命使于秦,为秦穆公所用,帮助秦国称霸西戎。这里用来借指贤能之人。;春秋时曹国公子,贤能之人,这里与由余并列,用以表明贤能之人之间的心有灵犀。;本指呼吸,这里引申为应对、处理,形容孟莼孙善于应对新故之事。;摘取要点,表明孟莼孙读书善于抓住重点。;名分与法律,这里说明孟莼孙读书的涉猎范围广且深入。;指孔子(名丘)和孟子(名轲),代表儒家的高深思想。;佛教语,永恒的劫难,这里用来形容一种难以超越的困境。;狡猾奸诈,这里形容战乱时某些人的状态。;看见别人打猎,就想自己也去打猎,比喻旧习难忘,这里诗人说自己怕看奇文而心动。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沉静而又蕴含力量的氛围,如‘空山生响答’一句,以空山回响的静谧画面,暗示君子间的默契无需多言,充满禅意与空灵之感。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典故,像‘由余与子臧’的典故,以古喻今,表达对孟莼孙的欣赏与认同,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同时诗中多有对比,如‘纷纷不根谈,本领信难杂’将无根据的空谈和真正的本领相对比,突出孟莼孙的不凡。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孟莼孙既有敬佩之情,如称赞其读书、处事的能力,又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频年溷世尘,意气各萧飒’,反映出两人共同的人生境遇。主题思想上,既表达了对孟莼孙才华与品德的赞扬,又透露出对人生境遇的感慨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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