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卿书记

宋 · 饶节 · 五言

原文
我室如逆旅,尘坌被几席
自是懒扫除,初非护鼠迹
比室有道人,高洁如玉璧
时来相劳苦,倚席笑哑哑
道人居若何,纯素胜金碧
槃盂及几杖,奠置有疆埸
青丝贯湘竹,秩秩间儒释
短长各部伍,行列共绳尺
试看缶中兰,修叶浄如拭
我亦捧心颦,触缾污履舄
乃知效子败,古语不可易
时当过师语,输写尽胸臆
师言吐如屑,永语嗟啧啧
问师何所嗟,吾道苦荆棘
堂堂大道场,儿辈恣陵轹
苞苴幸引援,侧媚乞朝夕
争传外道语,盗履祖师阈
狂澜不可回,妖氛一何逼
柏直尚乳臭,唐俭安足惜
世无磊落人,口语谩籍籍
岂无直道师,众寡久不敌
常恐碧眼胡,西来苦无益
道人僧之杰,老骥犹伏枥
安得大宝坊,降魔扫妖癖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的居室如同旅店,尘埃落满了几案和坐席。本来就是懒得打扫,并非有意袒护老鼠的踪迹。隔壁有一位有道之人,品德高洁如同美玉。不时前来慰问辛劳,靠着坐席欢笑。问道人居住的环境如何,纯净洁白胜过金碧辉煌之处。盘盂和几杖等物,放置都有界限。青丝贯穿湘竹,整整齐齐地杂处儒释之间。长短各有部伍,行列整齐如同绳墨衡量。试看瓦缶中的兰草,修长的叶子干净得如同擦拭过。我却捧着心口皱眉,碰到瓶子弄脏了鞋子。于是知道效仿他人而失败,古语不可更改。当时应和师父的话语,倾吐尽心中的想法。师父的言语如碎屑般细密,不停地感叹。问师父为何感叹,我的正道充满荆棘。堂堂的大道场,晚辈们肆意欺凌。靠贿赂侥幸得到援引,谄媚以求朝夕的好处。争相传扬外道的言论,盗用踏入祖师的门限。狂澜无法挽回,妖氛多么逼人。柏直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唐俭又哪里值得可惜。世上没有光明磊落之人,众人的口舌徒然喧闹。难道没有坚守正道的师父,只是寡不敌众很久了。常常担心碧眼胡人,从西方而来却没有益处。道人是僧中的杰出者,就像老骥依然伏枥。怎样才能得到大宝坊,降伏妖魔扫除妖邪的癖好。

注释

灰尘,尘埃。坌(bèn)。;邻室,隔壁。;边界,这里指放置物品有一定的范围界限。埸(yì)。;有条理的样子。;一种大肚子小口儿的瓦器。;鞋子。舄(xì)。;原指包裹鱼肉等用的草袋,这里指贿赂。;欺压,欺蔑。轹(lì)。;门槛。;奶腥气,多用来形容年幼无知。臭(xiù)。;枥,马槽。伏枥表示马伏在槽边,这里比喻人蛰居,壮志未酬。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通过对比‘我室’与‘道人室’的不同,一为杂乱一为高洁有序,形成鲜明反差,突出道人品德的高洁。诗中多有细节描写,如对道人室内物品的摆放‘槃盂及几杖,奠置有疆埸。青丝贯湘竹,秩秩间儒释。短长各部伍,行列共绳尺。’细致入微地展现出道人的生活状态和超凡脱俗的气质。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自身慵懒的自嘲,又充满对道人高洁品德的敬仰之情。同时,诗中也表达出对正道被扰乱,歪风邪气盛行的忧虑与愤慨,如‘吾道苦荆棘。堂堂大道场,儿辈恣陵轹。苞苴幸引援,侧媚乞朝夕。争传外道语,盗履祖师阈。狂澜不可回,妖氛一何逼。’意境上,描绘出一种在混乱的世道中,高洁之士坚守正道的景象,给人一种在黑暗中看到希望曙光的感觉。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高洁品德的推崇,对正道的坚守,以及对不良世风的批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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