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王以明纳赀归小竹林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读书三十年,何曾效一字。
九万里冲风,不能起蝉翅。
人间龙子藏,天上司文睡。
质书典青山,勉就冬官例。
凤老泣枯梧,强作回翔计。
低枝无伟巢,聊减冲云气。
掷巾簪笋皮,脱衫买荷芰。
万竹中栖身,崖风吹远唳。
销心白传诗,遣老庞公偈。
铁锥题令篁,画破千竿翠。
译文 / 白话释义

读书读了三十年,何曾写出一个有用的字。就像在九万里高空的狂风,也不能吹起蝉的翅膀(比喻自己无力改变现状)。人间有贤才被隐藏,天上掌管文运的星宿沉睡。把书籍典押给青山(指为了纳赀而归隐),勉强依从冬官(工部)纳赀得官的成例。凤凰老了对着枯干的梧桐哭泣,勉强作出盘旋飞翔的打算。低矮的树枝没有宏伟的巢穴,只能暂且减少凌云的壮志。扔掉头巾簪子穿上笋皮(制成的衣物),脱下衣衫去买荷叶荷花(制成的衣物)。在万竹丛中安身,山崖间的风吹来悠远的鹤唳之声。用白居易的诗来消解心中愁闷,用庞德公的偈语来排遣老境。用铁锥在竹林的竹子上题字,画破了千竿翠竹的翠色。

注释

交纳钱财。古代可以通过交纳一定钱财取得官职或赎罪等。;猛烈的风。;掌管文运的星宿等,这里指掌管文运的力量好像在沉睡,寓意自己没有得到文运的眷顾。;《周礼》六官之一,这里可能指代工部相关的纳赀得官的制度。;菱角。这里‘荷芰’应是指荷叶荷花之类的东西,可用来制作衣物等。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比喻和象征。如‘九万里冲风,不能起蝉翅’,以狂风与蝉翅的对比,形象地表现出自己的无力感,将抽象的境遇具象化。‘凤老泣枯梧’则以凤凰自比,枯梧象征着衰败的环境,生动地描绘出诗人暮年不得志的状态。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如‘读书三十年,何曾效一字’,表达了读书多年却毫无建树的沮丧与自嘲。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小竹林的清幽之境,‘万竹中栖身,崖风吹远唳’营造出一种静谧、悠远的氛围,与诗人内心的落寞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纳赀归竹林的无奈之举,以及对自己一生境遇的感慨,既有对现实的不满,又有对归隐生活的期许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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