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中闲夜小集
明 · 袁宏道 · 五言
原文
久语绿觥残,重帷犯月寒
寻常杯酒事,动作岁年看
石眼穿花瓣,霜岩碎马肝
静思膏火理,一倍使心安
去去北山残,寒灰决定寒
随他花锦烂,只作水云看
空月舒颜面,闲窗语肺肝
新居频料理,最喜竹平安
译文 / 白话释义
长时间的交谈使得绿色的酒杯将酒饮尽,层层帷幕也难以阻挡那侵入的月寒。平常喝酒聚会的小事,一举一动放到岁月流逝的角度去看。石头上的孔眼穿过飘落的花瓣,经霜的岩石就像细碎的马肝石。静静地思考灯火的道理,这样能让内心加倍地安宁。离去啊北山已残败,冰冷的灰烬确实寒冷。任凭外面繁花似锦灿烂无比,只当作水云一样看待。空旷的月亮舒展着面容,在闲静的窗前诉说着肺腑之言。新的居所要频繁地打理,最令人欣喜的是竹子平安无事。
注释
绿色的酒杯。觥,古代酒器。;层层的帷幕。;马肝石,一种石头。;灯火。;表示远去,越去越远。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静谧、清冷又略带孤寂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首联‘久语绿觥残,重帷犯月寒’通过描写饮酒至残杯以及月寒透帷幔,从细微处入手,奠定了全诗的基调。颔联‘寻常杯酒事,动作岁年看’则从日常的杯酒之事延伸到对岁月的感慨,小中见大,富有哲理。颈联‘石眼穿花瓣,霜岩碎马肝’运用了奇特的想象和形象的比喻,石头的眼穿过花瓣,霜后的岩石像碎马肝石,增添了画面感和诗歌的奇崛感。尾联‘新居频料理,最喜竹平安’从前面的感慨和思索又回归到生活的细节之处,表达了对平凡生活的一种珍视。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岁月流逝的喟叹,又有对宁静生活的向往,还有一种超脱世俗繁花、保持内心安宁的情怀。主题思想上体现了诗人在日常的生活情境中对人生、自然、内心宁静的多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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