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赠李嗣良
明 · 李之世 · 七言
我的族亲李嗣良就如同李白之后人。能写百篇新诗且喝下数斗酒。他自己说诗和酒相辅相成,这混沌的世界原本就是从醉梦之中被剖析开来的。在那天地未分、玄黄昏暗的时候,那时就有一线灵动的光芒闪过。城壕中的鹿、锅灶边的人(喻世事无常),醒来想要触摸捕捉却根本没有。刮面的旋风吹进耳轮,急忙研磨松烟墨拿起秃笔。诗写到喉咙干涩之处就用酒来浇灌,酒兴慵懒的时候诗兴就抖擞起来。万斛明珠好似泉水涌出,全身上下如同琉璃般蕴含锦绣华章。前来游览五岭已经不知过了多少年,喝酒的伙伴、作诗的朋友没有不拜访交往的。有时经过隐士所居之处必定皱眉(表示不感兴趣),有时醉倒在女子裙下就湿了脑袋(形容醉态)。高谈阔论每每惊动在座的公卿大臣,乡里的迂腐儒生有的就掩住嘴巴(表示不屑)。空闲时在林中叩问手捧一本书的人,回头问我这个长须之人是否同意。我这个长须之人也是一个迂腐儒生,谈论诗歌只懂得陈述老套的东西。一小勺酒入嘴就醉倒,眼冒金星如同落井,只能扶墙走路。李嗣良笑我不是大丈夫,我说醉和醒不在于酒。就好比诗的意趣不在于诗本身,从古至今有几个人能有独特的见识呢。在曲折的栏杆和花下书写乌丝栏(的诗笺),一片斜阳挂在门窗之上。
昏暗不明的样子;指天地的颜色,这里代指天地。出自《易·坤》‘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深远昏暗,尚未分开。‘窅’有深远的意思;这里形容灵光流动的样子;比喻世事变幻无常。出自《列子·周穆王》中的典故;指灶边的人,也暗喻人生虚幻。;即松烟墨,古代制墨,多用松木烧出烟灰作原料,这里指墨。;指乌丝栏,一种有黑格线的笺纸,多用于书写。;指隐士所居之处。;浸湿脑袋,形容醉态。;指老套、陈旧的格调。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叙事与描写相结合的手法。通过对李嗣良写诗饮酒状态以及他的行为事迹的描写,生动地塑造出人物形象。如‘新诗百篇酒数斗。自言诗与酒相成’直接叙述他写诗与饮酒的数量和关系,将李嗣良狂放不羁、才华横溢的形象初步勾勒出来。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李嗣良既有欣赏又有自嘲。欣赏李嗣良的才华与洒脱,‘万斛明珠似涌泉,通体琉璃含锦绣’这两句以明珠涌泉、琉璃含锦绣来形容他的诗才横溢。同时诗人自嘲自己是酸儒,在对比中丰富了情感层次。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曲栏花下写乌丝,一片斜阳挂户牖’这样优美静谧的画面,又有‘瞹瞹玄黄窅未分,尔时一线灵光浏’这种带有奇幻色彩的意境,二者相互映衬。主题思想上,围绕着诗、酒与人生的关系展开,通过描写李嗣良的诗酒生活,探讨醉醒的本质、诗趣的内涵等深刻的话题。
赏析、译文、注释等信息整理自开源古籍资料,仅供学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