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抗歌

清 · 王士禄 · 七言

原文
虎狼之秦胡不仁,锐头小儿服振振
劫灰更促括也将,一战赵垒成埃尘
白骨岳积四十万,至今此地无青春
丹坞水绕发鸠麓,指点当年赵兵衄
土人往往坑旁耕,拾得残戈或断镞
镞头长以寸,戈头长以尺
持将磨向丹河沙,古血犹腥土花赤
省冤谷接武安台,南来遗迹仍崔嵬
应共髑髅山下月,夜深同对鬼磷哀
译文 / 白话释义

凶狠残暴的秦国多么不仁啊,那趾高气扬的小子(白起)气势汹汹。战火纷飞催促着赵括上阵,一场战争赵国的营垒就化为尘埃。四十万白骨堆积如山,到如今这个地方都没有生机。丹坞的水环绕着发鸠山山麓,可以指出当年赵国士兵战败之处。当地的人常常在坑旁耕种,捡到残破的戈或者断箭。箭头有一寸多长,戈头有一尺多长。拿着它到丹河的沙里打磨,古老的血迹还有腥味,泥土都是赤红色的。省冤谷连接着武安台,从南面看过来遗迹仍然高大雄伟。应该和髑髅山下的月亮一起,在深夜共同对着鬼火发出悲哀的叹息。

注释

这里指秦国将领白起,是一种轻蔑的称呼。传说白起小头而锐下(头小而下巴尖),此处带有贬义色彩。;本指劫火的余灰,后常指战乱后的遗迹等,这里指战争的灾祸。;‘括’指赵括,赵国将领。‘将’在这里是动词,率领的意思,指赵括被催着率领军队作战。;本义指鼻出血,这里引申为战败、挫败。;箭头,如‘秦无亡矢遗镞之费’中的‘镞’。;地名,与长平之战有关的地点。;因长平之战而得名的山,堆积了众多士兵的尸骨,名字体现出战争的惨烈。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采用叙事与写景相结合的方式。开篇直斥秦国‘虎狼之秦胡不仁’,直接表达对秦国残暴不仁的批判态度,是一种直抒胸臆的手法。诗中通过‘白骨岳积四十万’‘至今此地无青春’等描写,以夸张的手法渲染出战争的惨烈,白骨堆积如山,此地生机不再,给读者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战后凄惨、阴森的画面,如‘应共髑髅山下月,夜深同对鬼磷哀’,髑髅山、鬼火等意象的使用,烘托出死亡与哀伤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赵国士兵的同情,对战乱的痛心,以及对秦国残暴行为的谴责。主题思想上,主要是通过对长平之战遗址的描写,揭示战争的残酷,表达对战争的厌恶以及对生命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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