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众生何痴愚，造物真狡狯。

投其所嗜好，相诱令破戒。

世间耳目玩，山水尤称最。

此癖尚未除，难游天地外。

应知种种相，即是种种碍。

昔年官君乡，面目自憎怪。

牵丝尘土中，若逐傀儡赛。

衣冠强束缚，四体无一快。

嵩岳与太行，徒劳梦魂挂。

自知猿鹤性，雅不宜轩盖。

浩然入匡庐，藉了名山债。

泉石可枕漱，妻子相负戴。

诛茅依甘棠，亦得勿剪拜。

至今屋数椽，留作樵牧话。

岂期山亭幽，得与君晤对。

足音破空谷，高咏喧奇籁。

行当布霖雪，沾润吴楚界。

变化犹神龙，勿效鄙夫介。

译文 / 白话释义

众人多么痴愚啊，造物主实在是狡黠。投合人们的喜好，引诱人们破戒。世间供耳目玩赏的东西，山水是最受称赏的。这个癖好还没有去除，就难以畅游天地之外。应该知道世间的种种表象，就是种种阻碍。往年在您的家乡为官，自己都厌恶自己的模样。在尘世中被官场事务牵扯，就像追逐着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被衣冠强力束缚着，四肢没有一处畅快。嵩山和太行山，只能徒然地在梦魂中牵挂。自己知道有猿猴和鹤一样的性情，实在不适合乘车戴冠的官场生活。豪迈地进入庐山，算是偿还了名山的心愿。可以以泉水和山石为枕洗漱，妻子儿女互相背负头顶着东西。在甘棠树下盖房，也能得到人们不剪伐的敬重。到现在有几间屋子，留作樵夫和牧童的谈资。哪里想到山中亭台幽静之处，能够和您会面交谈。脚步声打破空谷的寂静，高亢的吟诗声喧响如同奇妙的天籁。您即将像甘霖大雪一样，润泽吴楚大地。像神龙一样变化自如，不要效仿鄙陋之人的耿介。

注释

狡猾奸诈，这里形容造物主好像故意用世间的诱惑来捉弄人。；指担任官职，因古人用牵丝来表示初仕，这里指被官场事务牵扯。；借指达官贵人，轩是车子，盖是车上的篷盖。；芟除茅草，引申为结庐安居。；木名，即棠梨，旧说周朝召公奭曾在甘棠树下听讼断案，后人思其德，故爱其树，这里借指美好的地方。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直抒胸臆的方式，如开篇直接感叹众生痴愚、造物狡狯，毫不隐晦地表达自己对世间现象的看法。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对官场的厌倦之情，如‘牵丝尘土中，若逐傀儡赛。衣冠强束缚，四体无一快’生动地描绘出在官场中身不由己的状态；同时也表达了对山水自然的喜爱向往，像‘泉石可枕漱，妻子相负戴’体现了在山水间的自在惬意。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对尘世官场压抑氛围的营造，又有对山水清幽意境的构建，两者形成鲜明对比。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官场的厌弃、对自然的向往以及对自身心性的坚守展开，从自身经历说起，到与友人的晤对，再到对友人的劝勉，层层递进。

主题与意象

厌官场爱山水直抒胸臆归隐情晤友情劝勉意人生感对比感

张知县凤冈相访赠诗走笔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