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锡尝自题镜容今死矣次其韵应乃郎之索

明 · 徐渭 · 七言律诗

原文
十九寒交一搢绅,武略将军好舍人。
惯喜迎宾虚左席,生憎学女作西颦。
玉皇既受三彭谤,金冶难留七尺身。
即使郎君呼百日,画中未必下真真。
译文 / 白话释义

张子锡曾经自己题诗描绘镜中的容貌,现在他已经去世了,应他儿子的请求依照原韵作诗(其一)。十九岁就成为寒族中难得的官宦之人,身为武略将军是很好的舍人。习惯热情地迎接宾客而空出左边的尊位,生来厌恶像东施模仿西施皱眉那样矫揉造作。玉皇大帝既然遭受三彭的诽谤,熔炉(喻生死无常)也难以留住七尺身躯。即使郎君呼喊一百天,画中的人也未必能变成真人(指死者不能复生)。

注释

插笏于绅带间,是官宦的装束,亦作为官宦的代称。;空出左边的座位,古代以左为尊,表示对宾客的尊重。;即西施捧心皱眉的典故,这里指矫揉造作的姿态。;即三尸神,道家用语,传说三尸神在庚申日向天帝奏报人的过失。这里是用此典故表示受到莫名的诋毁之类。;金属的熔炉,这里用来比喻生死无常,如同金属在熔炉中难以掌控自己的形态一样,人的生命也难以被留住。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运用直接叙述的手法点明张子锡的身份,十九岁成为官宦且是武略将军下的舍人,简单勾勒出人物的基本情况。颔联通过‘喜迎宾虚左席’和‘憎学女作西颦’的对比,一正一反,生动地展现出张子锡热情真诚、不做作的性格特点。颈联运用典故,‘三彭谤’的典故增加了一种神秘的宿命感,把死亡归结于一种冥冥中的因素,‘金冶难留七尺身’则从生死无常的角度进一步阐述死亡的不可避免,使得情感的表达更为深沉。尾联‘郎君呼百日,画中未必下真真’则采用假设和对比的手法,以一种近乎绝望的假设来说明死者不可复生,儿子再怎么呼唤也无济于事,表达出深深的无奈与悲哀之情。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氛围较为低沉、哀伤,从对人物的生前事迹的回顾,到对死亡原因的神秘化阐述,再到最后对死者不能复生的无奈感叹,形成了一种对逝者缅怀、对生死无常感慨的意境。主题思想主要是悼念张子锡,通过对他生前的为人和死后不可复生的描写,表达对他的缅怀之情以及对生死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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