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仲穆拂郎马图为护卫指挥徐广渊赋

明 · 陈琏 · 七言

原文
忆昔前元全盛时,四海人物咸熙熙。
拂郎远国奉职贡,进到神马尤权奇。
是何生此异毛骨,双蹄雪白身抹漆。
肉騣碨礧七尺高,骏气凌风欲超忽。
朝夕立仗丹墀下,白玉之鞍覆黄帕。
渥水神驹何足珍,瑶池八骏真其亚。
吴兴王孙艺绝伦,闲将缣素为写真。
笔踪慌怫韦夫子,精妙不减曹将军。
吁嗟王孙不复作,纵有骏骨谁能貌。
方今天厩尽龙媒,比与斯图宛相若。
译文 / 白话释义

回忆往昔元朝兴盛的时候,四海之内的人们都安乐和乐。拂郎那个遥远的国家恭敬地献上贡品,进献的神骏之马尤其奇特不凡。这匹马不知道是怎么生长出这样奇异的皮毛骨骼的,双蹄雪白身体如同涂抹了黑漆。马颈上的肉鬃高高耸起有七尺高,骏逸之气凌然超越风云。早晚站立在宫殿前的红色台阶下,白玉的马鞍上覆盖着黄色的帕子。渥洼水所出的神马有什么值得珍视的,这匹马简直可与瑶池的八骏相媲美。吴兴的赵仲穆技艺超群绝伦,闲暇时拿出白绢来为马画像写真。笔法犹如韦夫子般灵动,精妙之处不比曹将军(曹霸)差。唉,赵仲穆已经不在了,纵然有骏马的不凡骨骼又有谁能描绘呢。当今天子的马厩里都是如龙一般的骏马,与这幅图中的马非常相似。

注释

和乐的样子,出自《老子》‘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奇特不凡,汉·东方朔《七谏·谬谏》‘驊騮杂而不分兮,服罢牛而骖骥。年滔滔而日远兮,寿冉冉而愈衰。心悇憛而烦冤兮,蹇超摇而无冀。固时俗之工巧兮,灭规矩而改错。却骐骥而不乘兮,策驽骀而取路。当世岂无骐骥兮,诚无王良之善驭。见执辔者非其人兮,故驹跳而远去。不量凿而正枘兮,恐矩矱之不同。不论世而高举兮,恐操行之不调。弧弓弛而不张兮,孰云知其所至?无倾危之患难兮,焉知贤士之所死?俗推佞而进富兮,节行张而不著。贤良蔽而不群兮,朋曹比而党誉。邪说饰而多曲兮,正法弧而不公。直士隐而避匿兮,谗谀登乎明堂。弃彭咸之娱乐兮,灭巧倕之绳墨。菎蕗杂于黀蒸兮,机蓬矢以射革。驾蹇驴而无策兮,又何路之能极?以直鍼而为钓兮,又何鱼之能得?伯牙之绝弦兮,无锺子期而听之。和抱璞而泣血兮,安得良工而剖之?同音者相和兮,同类者相似。飞鸟号其群兮,鹿鸣求其牡。故叩宫而宫应兮,弹角而角动。虎啸而谷风至兮,龙举而景云往。音声之相和兮,言物类之相感也。夫方圜之异形兮,势不可以相错。列子隐身而穷处兮,世莫可以寄讬。众鸟皆有行列兮,凤独翔翔而无所薄。经浊世而不得志兮,愿侧身岩穴而自讬。欲阖口而无言兮,尝被君之厚德。独便悁而怀毒兮,愁郁郁而无乐。共吸呼而餐霞兮,皉尘埃而弃虀。鼂陟玉峦兮,相扶持而俱起。求正气之所由兮,庶不逢乎尤谤。怨高丘之赤岸兮,遂没身而不反。临沅湘之玄渊兮,遂自忍而沈流。卒没身而绝名兮,惜壅君之不昭。君无度而弗察兮,使芳草为薮幽。焉舒情而抽信兮,恬死亡而不聊。独鄣壅而蔽隐兮,使贞臣为无由。闻百里之为虏兮,伊尹烹于庖厨。吕望屠于朝歌兮,宁戚歌而饭牛。不逢汤武与桓缪兮,世孰云而知之?吴信谗而弗味兮,子胥死而后忧。介子忠而立枯兮,文君寤而追求。封介山而为之禁兮,报大德之优游。思久故之亲身兮,因缟素而哭之。或忠信而死节兮,或訑谩而不疑。弗省察而按实兮,听谗人之虚辞。芳与泽其杂糅兮,孰申旦而别之?何芳草之早殀兮,微霜降而下戒。谅聪不明而蔽壅兮,使谗谀而日得。自前世之嫉贤兮,谓蕙若其不可佩。妒佳冶之芬芳兮,嫫母姣而自好。虽有西施之美容兮,谗妒入而自毁。莫邪为钝兮,铅刀为铦。于嗟默默兮,谁知吾之廉贞?谬谏:陈述错误的谏言。;马颈上的长毛。;形容高耸的样子。;宫殿前的红色台阶及台阶上的空地,《宋书·百官志上》‘殿以胡粉涂壁,画古贤烈士。以丹朱色地,谓之丹墀。’;供书画用的白色细绢,《后汉书·蔡伦传》‘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其用缣素者谓之为纸。’;这里应是形容笔势灵动的样子,没有确切出处可查,根据上下文推测。;指曹霸,唐代著名画家,以画马著称。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对前元盛世时拂郎进贡宝马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往昔盛世繁华的景象,又从马的英姿到画家技艺,再到对画家的叹惋,有一种今昔对比的沧桑感。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中多处运用了对比手法,如‘渥水神驹何足珍,瑶池八骏真其亚’,通过与渥水神驹、瑶池八骏对比,突出拂郎马的不凡。同时,有正面描写马的外貌‘双蹄雪白身抹漆。肉騣碨礧七尺高,骏气凌风欲超忽’,生动地刻画了马的奇特外形和不凡气质。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往昔盛世以及宝马的赞叹之情,也有对画家赵仲穆去世的惋惜之情,还有对当今仍然有良马的欣慰之感。主题思想上,以拂郎马为线索,展现了历史的变迁、艺术的传承以及对往昔的怀念等多方面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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